“娆儿,我们不死不休。”
"滚!"
三天后。
杭州的天晴了,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姜娆站在知府衙门后院的廊下,看着外头。
乾隆从屋里出来,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走得很慢。可他还是走到她身边,站着。
“我不要在这儿呆着。”姜娆说。
"我要回家!"
“我要回清波门那个小院。”她转头看他,“我自己的家。”
他看着她。
“朕和你一起。”
马车停在巷口。
姜娆下了车,站在那条熟悉的巷子里。左边是卖豆腐的老李头家的院墙,右边是隔壁王大娘家的篱笆。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那个小院。
院门半掩着,和她离开那天一样。
她走过去,推开门。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已经长出许多嫩芽,绿油油的。水井还在,竹椅还在,晾衣裳的绳子还在。
一切都没变。
乾隆跟在她身后,站在院子里,四处看着。
目光从水井扫到竹椅,从竹椅扫到那棵桂花树,最后落在她身上。
这就是她躲了几个月的地方。
这么破,这么小,这么偏。
可她在这儿过得挺好。
他看见墙角晒着的干菜,看见窗台上摆着的干辣椒,看见灶房门口堆着的柴火。
她在这儿过日子。
没有他,过得很好的日子。
他的眼神又暗了暗。
姜娆没管他,推门进了屋。
屋里还是那个样,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她做的那几件小衣裳还放在炕头。藕荷色的,月白色的,针脚细细密密。
她拿起那件藕荷色的,看了看。
孩子动了动,踢了她一脚。
她嘴角弯了弯。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那个熟悉的大嗓门。
“姜娘子?姜娘子你回来啦?”
姜娆心里咯噔一下。
王大娘。
她放下小衣裳,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