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就在朕面前。”他说,“活的。会喘气。会骂人。会打人。”
他的手按在她肚子上。
“还带着朕的孩子。”
他的声音在抖。
“你说朕能放你走吗?”
姜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姜娆挣扎:“你放开我!”
他没放。
他抱着她,大步往外走。
姜娆在他怀里,又踢又打。
他不躲,也不放。
只是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出那个小院。
身后是素心的哭声,是陈大赵七的喊声,是火把的光,是乱成一团的夜。
姜娆挣扎累了,喘着气,盯着他的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你就不怕我再跑?”她问。
他低头看她。
“怕。”他说。
姜娆愣住了。
“怕得要死。”他继续说,“怕你跑,怕你不见,怕你又死一回给朕看。”
他顿了顿。
“可你再跑,朕就再追。”
“追到你跑不动为止。”
姜娆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抱着她走到村口。
那里停着一辆马车,黑漆漆的,在月光下像一只匍匐的兽。
他把她放进马车里。
然后自己也钻进来。
车帘放下来,把月光挡在外面。
黑暗里,她只能看见他的轮廓。
他坐在她对面,没动。
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姜娆。”
她一愣。
他很少喊她全名。
“你跑这几个月,”他说,“有没有想过朕?”
姜娆没说话。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见他又问了一遍。
“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