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靠在车壁上,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
“没有。”她说。
对面那个轮廓僵了一瞬。
“一次都没想过?”
“一次都没有。”姜娆一字一句,“我每天忙着吃香的喝辣的,忙着晒太阳,忙着看天看地,忙着给孩子做衣裳。我忙得很,没空想你。”
黑暗里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掀开车帘一角。月光漏进来,落在姜娆脸上,也落在他脸上。
他就那么看着她。
目光在她脸上慢慢游走,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再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寸一寸,像是在丈量自己的领地。
姜娆被他看得浑身毛。
“看够了没?”
“没够。”他说,“一辈子都看不够。”
姜娆冷笑。
“你脑子有病。”
“有。”他说,“从看见你棺材是空的那天就有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
月光里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像是烧着火,可那火是冷的,冷得能冻死人。
“瞒天过海,假死脱身。”他一字一句,“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姜娆盯着他。
“诛九族啊。”她说,“你想说这个?想吓唬我?”
他没说话。
“那你杀呗。”姜娆说,“现在就杀。反正我死过一次了,不怕再死一回。”
他盯着她。
月光里他的唇角慢慢弯起来。
那弧度在夜色里看着,阴恻恻的,让人心里毛。
“杀你?”他说,“朕舍不得。”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后颈,一下一下,像在摸什么宝贝。
“朕找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舍得杀?”
姜娆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松开。”
“不松。”
姜娆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他没躲。
脸上又多了个红印。
可他看她的眼神更亮了。
像饿了很久的狼,终于看见猎物流血。
“打得好。”他说,“继续。”
姜娆愣住了。
他攥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又招呼了一下。
“继续。”
姜娆左一巴掌。
右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