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为什么要跑?
他知道答案。
因为他。
因为他去了宝月楼,因为他宠爱含香,因为他那夜强迫了她。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他没给。
所以她走了。
装死走了。
他站在那里,愤怒堵在胸口,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她跑得对。
他没资格生气。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看着那两份东西。
愤怒一点点散了。
剩下的是一种他说不清的感觉。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她还活着。
没死。
没躺在那个冰冷的棺材里。
还在喘气,还会笑,还会摸着自己的肚子,还会……
他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他还能见到她。
他还能看看她。
他还能看看那个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
他攥紧了那封信,攥得指节白。
可下一个念头又涌上来。
如果她没死,那棺材里是谁?
空的?
还是别人?
他要不要开棺?
如果棺材里是她呢?
如果他开了棺,惊扰了她,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呢?
他想起她最后那几天的样子。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着他笑。那笑容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如果里面真的是她,他这一开棺,算什么?
让她死了也不得安生吗?
他的手攥紧了窗框。
可如果不开呢?
如果里面是空的,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他会继续站在那块墓碑前,对着一个空坟说话。
她会继续躲在某个地方,带着他的孩子,过她的日子。
他再也见不到她。
再也看不到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