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站在旁边,这回倒是没憋住,只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了?”姜娆问。
素心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姐,您就不怕?”
姜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我怕什么?,她笑够了,眯起眼睛。”
素心彻底无语了。
窗外,暮色渐渐沉下来。远处传来隐隐的鞭炮声,是哪家又在请财神。
姜娆躺在那儿,手搭在小腹上,嘴角弯着。
紫禁城。
养心殿里,乾隆又打了个喷嚏。
这回不是一下,是连着三下。
“阿嚏!阿嚏!阿嚏!”
吴书来吓得脸都白了,扑通跪下:“皇上!奴才求您了!让太医来看看吧!这都打了一整天了!”
乾隆揉了揉鼻子,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他这一天什么事也没干,尽打喷嚏了。批折子打着喷嚏,喝茶打着喷嚏,连刚才用晚膳都打着喷嚏,差点把汤喷出来。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去传太医来看看。”
吴书如获大赦,小跑着去了。
太医很快来了,战战兢兢地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最后小心翼翼地说:“回皇上,皇上龙体并无大碍,只是……只是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这脉象……”太医斟酌着措辞,“不像是风寒,倒像是有什么人在念叨皇上。”
吴书来在一旁低着头,拼命忍住。
乾隆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太医:“念叨?念叨能把朕念叨成这样?”
“回皇上,民间有这种说法,念叨得多了,被念叨的人就会打喷嚏。”太医低着头,“皇上今日……可是批了太多折子?也许是臣民们感念皇恩,念叨得多了些。”
乾隆盯着他看了半天,挥挥手让他滚了。
太医走后,他坐在那里,又揉了揉鼻子。
念叨?
谁念叨他?
永琪?不可能,那逆子这会儿正忙着逃命。
紫薇?更不可能。
那会是谁?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
窗外夜色渐深,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窗纸上。
他忽然想起永寿宫那扇门,想起那张再也不会对他笑的脸。
“吴书来。”
“奴才在。”
“明日派人去永寿宫,看看那棵海棠,开春记得好好照料。”
吴书来一愣,连忙应了。
乾隆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鼻子又痒了一下。
这回他忍住了,没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