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应该是了。他那时恐怕就是来京城找含香的。今日长亭外,含香拜别阿里和卓时,一直流泪不止。当时我们只当她是舍不得父亲,现在想来……那眼泪恐怕不只是为离别而流。”
“那现在怎么办?”紫薇忧心忡忡,“麦尔丹逃走了,会不会再回来?香妃娘娘在宫中,万一……”
“这也是我们担心的。”尔康皱眉,“今日之事,虽然侍卫们没看清麦尔丹的脸,但皇上已经起疑。香妃在宫外那样护着一个刺客,皇上不可能不追问。”
小燕子急得团团转:“那咱们得想个办法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
“小燕子!”永琪正色道,“这件事咱们真的不能插手。香妃娘娘已经是皇阿玛的妃子了,麦尔丹再出现就是死罪。咱们若帮他们,那就是欺君。”
“可是……”小燕子还想争辩。
紫薇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小燕子,我知道你心善,想帮有情人。但这件事真的太危险了,弄不好会掉脑袋的。咱们就当……就当不知道,好吗?”
小燕子瘪了瘪嘴,不说话了,但那双眼睛里全是不甘。
四人又商议了许久,最终决定——守口如瓶,静观其变。
永寿宫里,姜娆正对着一桌晚膳呆。
她不知道宫外具体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该生的,一定都生了。
“娘娘,多少用些吧。”素心小心劝道。
姜娆摇摇头,刚想说撤了,门外传来吴书来的声音:“皇上口谕——”
姜娆起身接旨。
吴书来躬身道:“宸妃娘娘,皇上让奴才来传话,今夜政务繁忙,宿在养心殿了,请娘娘不必等候,早些安歇。”
姜娆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有劳吴公公。请回禀皇上,臣妾知道了。”
等吴书来退下,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养心殿?”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恼火和醋意,“怕是宝月楼吧!”
素心吓得连忙跪下:“娘娘慎言!”
姜娆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原著里乾隆没有宠幸含香,可一想到他现在可能在宝月楼,陪着那个身带异香、我见犹怜的含香,她就觉得一股恶心直冲喉咙。
那种感觉——明知道他可能没做什么,可光是想象他在那里,陪着别的女人,她就受不了!
“撤了!都撤了!”她一把掀了桌子!
杯盘碗盏摔了一地,汤汁菜叶溅得到处都是。姜娆站在一片狼藉中,眼圈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泪落下。
她知道剧情,知道乾隆对含香的迷恋更多是征服欲和新鲜感,知道含香心里只有麦尔丹——可那又怎样?他乾隆现在就是在宝月楼!就是在陪别的女人!
“娘娘……”素心声音抖。
姜娆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这样,不能失控。
“收拾了。”她冷冷道,转身走到窗边。
夜色渐浓,秋风吹得她浑身冷。远处,宝月楼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而她永寿宫的灯,早已熄了大半。
这一夜,姜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乾隆看含香时的痴迷眼神。
更恼火的是——她明明知道乾隆没宠幸含香,可心里那团火就是压不下去!她就是吃醋!就是生气!就是觉得恶心!
“渣龙!”她对着黑暗咬牙骂道,“早晚有一天……”
后面的话没说完,化作一声叹息。
这一夜,紫禁城中有多少人无眠?
宝月楼里,含香对镜垂泪,想着逃走的麦尔丹。
淑芳斋里,小燕子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苦命鸳鸯”。
养心殿——或是宝月楼偏殿里,乾隆看心中疑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