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燕子红着眼眶走上前,“您别太难过了……身子要紧……”
紫薇也温声道:“娘娘,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金锁端着一碗药粥:“娘娘,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姜娆摇摇头,她现在什么也吃不下。
乾隆接过粥碗,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姜娆嘴边:“娆儿,听话,多少吃一点。你不吃东西,身子怎么养得好?”
姜娆看着乾隆憔悴的脸,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和担忧,终于张开嘴,含下了那勺粥。
就这样,乾隆一口一口地喂,姜娆勉强吃了小半碗。
吃完粥,陈大夫进来换药。拆开纱布时,姜娆看见自己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缝了密密麻麻的针线,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
她别过脸,眼泪又涌了上来。
陈大夫一边换药一边道:“夫人放心,这伤口虽深,但老夫用的是最好的金疮药,只要不炎化脓,愈合后疤痕不会太明显。只是刀伤离心脉太近,以后每逢阴雨天,恐怕都会有些疼痛。”
姜娆点点头,没说话。
换完药,陈大夫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退下了。乾隆让芸儿打来热水,亲自拧了毛巾,为姜娆擦拭脸颊和双手。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姜娆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中的悲痛稍稍缓和了些。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乾隆的脸颊:“老爷……您瘦了……”
乾隆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朕没事。只要你好好养伤,朕就安心了。”
“对不起……”姜娆低声道,“让您担心了……”
“傻话。”乾隆吻了吻她的掌心,“该说对不起的是朕。是朕没保护好你,才让你受这样的苦。”
两人静静依偎着,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房间里点起了烛火。
小燕子等人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劫后余生的夫妻。
夜深了,姜娆靠在乾隆怀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小腹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那个失去的小生命。
“老爷……”她轻声问,“您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乾隆沉默片刻,柔声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等你好起来,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到时候,朕给他取最好的名字,给他世上最好的一切。”
姜娆点点头,眼泪又滑落下来:“我想给他取个小名……就叫安安吧。希望他来世平平安安,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糊涂的额娘。”
乾隆将她搂得更紧些:“好,就叫安安。朕会让人在潭柘寺给他点一盏长明灯,愿他来世安康。”
这一夜,姜娆在乾隆怀里哭了很久,直到累极了,才沉沉睡去。
乾隆却一直没睡。他轻轻拍着姜娆的背,目光落在床边那个被血浸透的香囊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白夫人的事,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姜娆。她现在身子虚弱,不能再受刺激。等日后她身子养好了,再慢慢说也不迟。
至于白莲教……乾隆眼神更冷。傅恒已经带人去清剿,他要让这些人知道,动他乾隆的女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怀中的人不安地动了动,眉头紧蹙,似乎在梦中又感到了疼痛。
乾隆轻轻抚平她的眉心,低声道:“睡吧,娆儿。朕在这儿,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窗外,月色如水。
而乾隆心中,已经为那些伤害姜娆的人,判下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