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紫薇、金锁都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乾隆一声声的低语,眼泪止不住地流。
永琪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尔康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顾无言。
后半夜,姜娆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青。
陈大夫急得团团转:“不行……伤口怕是感染了……高烧不退……加上小产后胞宫受损,气血两亏……”
“救她!”乾隆死死盯着他,“朕命令你救她!”
陈大夫扑通跪下:“老爷……老夫……老夫真的尽力了……夫人现在气血两亏,又失血过多,伤口还感染了……这……这真的是听天由命了啊……”
乾隆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他俯身看着姜娆,声音平静得可怕:
“姜娆,你给朕听好了。”
“朕是皇帝,朕命令你必须醒来。”
“你不是说在朕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吗?小孩子怎么能比大人先走?”
“你不是要朕宠着你、惯着你、陪着你吗?朕还没宠够,你怎么敢走?”
“给朕睁开眼睛。这是圣旨。”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姜娆微弱的呼吸声。
窗外,天快亮了。
乾隆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像一尊雕塑。
小燕子哭累了,靠在紫薇肩上睡着了。金锁跪在门外默默祈祷。永琪和尔康站在院子里,一夜未眠。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姜娆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陈大夫战战兢兢地把了把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脉象……好像稳了一点……”
乾隆猛地抬头:“真的?”
“虽然还很弱……但确实比昨晚稳了些……”陈大夫声音颤,“夫人……夫人这是挺过了最危险的一夜……”
乾隆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他轻轻抚摸着姜娆的脸,低声道:“好丫头……朕就知道你舍不得朕……”
可陈大夫下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夫人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刀伤感染能不能控制住,小产后的身子能不能调养过来,都还是未知数……”
屋子里一片死寂。
乾隆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杀意:
“傅恒。”
“臣在。”
“传朕密旨,调动江南大营兵马,彻查白莲教。”乾隆一字一句,“还有,那个白夫人,给朕活着带回来。朕要亲自审问她。”
“是!”
乾隆重新握住姜娆的手,声音低柔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娆儿,你听着。朕会为你找天下最有名的大夫,不管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你都是朕的宸妃,是朕心里最重要的人。”
“朕等你醒来。多久都等。”
窗外的阳光渐渐亮起来,可屋里的气氛依然沉重。
姜娆依然昏迷着,生死未卜。
而那个沾满血迹的香囊,静静躺在桌上,像一道狰狞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