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小燕子正缠着摊主画一只大凤凰,紫薇要了一只蝴蝶,金锁要了朵花。
摊主见乾隆气度不凡,笑道:“这位老爷,要不要也来一个?给您夫人画个鸳鸯?”
乾隆看向姜娆:“要吗?”
姜娆本想说不要,但见摊主已经舀起糖浆,便点了点头。
金黄色的糖浆在铁板上流淌,不一会儿,一对交颈鸳鸯便成形了。摊主用竹签固定,递给姜娆。
鸳鸯相依,甜蜜缠绵。姜娆接过,心中却五味杂陈。
“夫人不吃吗?”小燕子已经把自己的凤凰啃掉了一半。
姜娆轻轻咬了一口,糖很甜,甜得腻。她慢慢吃着,乾隆在一旁看着她,眼神温柔。
夜市尽头有座小戏台,正在唱地方戏。虽然听不懂唱词,但曲调悠扬,扮相华丽,倒也好看。众人站在台下看了一会儿,小燕子还学着台上旦角的样子比划,惹得永琪直笑。
回客栈时,已是月上中天。
姜娆服侍乾隆更衣,两人都没说话,只闻窗外秋虫鸣叫。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姜娆靠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龙涎香气,心中那点芥蒂,终于慢慢消散。
罢了,她心想,他是皇帝,我是妃子。这段关系本就不平等,我能求的,不过是一份真心相待。既然他愿意给我这份真心,我又何必计较太多?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多日来的隔阂,终于在秋雨的湿润中悄然融化。
次日清晨,乾隆身子大好,决定继续行程。
离开灵山镇前,赵员外又带着女儿和柳文轩来送行。柳文轩这几日在赵府闭门苦读,气色好了许多,眼中更有神采。
“晚生定不负所望。”他郑重行礼。
赵玉儿站在父亲身后,羞怯地看了柳文轩一眼,眼中满是情意。
乾隆点头:“望你金榜题名,不负佳人。”
车队驶出灵山镇,沿着山路继续西行。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山色斑斓,景致如画。
小燕子在车里叽叽喳喳说着昨夜的见闻,紫薇微笑着听,偶尔补充两句。永琪和尔康骑马在前,纪晓岚坐在另一辆车上,捋须看着沿途风景。
姜娆靠在乾隆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一片宁静。
“下一站是哪儿?”她轻声问。
“清河镇。”乾隆道,“听说那里民风淳朴,景色也好。”
姜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老爷,那支玉簪……很漂亮。”
乾隆笑了,握紧她的手:“你喜欢就好。”
马车颠簸前行,将灵山镇抛在身后。那些雨夜的纷扰、病中的温情、夜市的甜蜜,都成了记忆里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