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儿……”
“妾身累了,先回去了。”姜娆转身欲走。
乾隆拉住她:“别走。”
姜娆站着不动,背对着他,肩头微微颤。
乾隆从身后拥住她,将她圈入怀中。姜娆挣扎,他却抱得更紧:“别动……让朕抱一会儿。”
他的气息温热,胸膛坚实。姜娆僵了片刻,终于软下来,眼泪无声滑落。
“是朕不好。”乾隆在她耳边低语,“但你要信朕,朕心中最重要的,是你。”
姜娆闭眼,眼泪流得更凶。她该信吗?能信吗?
两人相拥许久,直到山风愈寒。乾隆轻轻放开她,为她拢好披风:“下山吧,风大了。”
回到潭边,众人已准备返回。小燕子还念念不舍:“这地方真好,以后还能来吗?”
永琪笑道:“想来随时可来,只是别再想着抓鱼了。”
回程路上,乾隆与姜娆虽未再多言,但气氛已缓和许多。姜娆仍心事重重,却不再刻意冷淡。
傍晚回到客栈,乾隆便觉身上不适。白日山中吹了风,此刻头隐隐作痛,身上冷。他未声张,只早早歇下。
夜里,果然又热了。
这次不比上次严重,但仍是烧了起来。值夜的是尔泰,忙去唤人。永琪、纪晓岚过来查看,紫薇、小燕子也起身了。
姜娆本就浅眠,听见动静,起身问素心:“又怎么了?”
“娘娘,皇上又热了。”素心低声道,“许是白日山中着了凉。”
姜娆心中一紧,披衣下床:“我去看看。”
这次她没再犹豫。来到乾隆房中,见永琪正喂他喝水,紫薇在一旁绞毛巾。见她进来,永琪忙道:“夫人,父亲又着凉了。”
姜娆走到床前,乾隆面色潮红,闭着眼,眉头微蹙。她伸手试他额头,果然滚烫。
“药呢?”她问。
“纪大人已开了方子,让人去煎了。”永琪道。
姜娆接过紫薇手中的湿毛巾,重新浸了凉水,敷在乾隆额上。动作轻柔细致,与昨日判若两人。
紫薇在旁看着,轻声道:“夫人,我来吧……”
“不必。”姜娆淡淡道,“你去歇着,这儿有我。”
紫薇欲言又止,看了看尔康。尔康对她微微摇头,她便不再坚持,与小燕子等人退下。
房中只剩姜娆和昏迷的乾隆。她坐在床边,一遍遍为他换毛巾,拭去额上冷汗。烛光下,他面容憔悴,白日里帝王的威严褪去,此刻只是个病中的男人。
姜娆看着看着,心中那股气渐渐散了,只剩心疼。
我在气什么呢?她苦笑,他是皇帝,有过去很正常。我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却还要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
可是……可是心就是会疼啊。
她轻轻握住乾隆的手。那只手滚烫,却紧紧回握住她的。
乾隆在昏沉中睁开眼,视线模糊,却依稀看见床边人影。他喃喃道:“娆儿……”
“嗯,我在。”姜娆柔声应道。
“别走……”他握紧她的手。
“不走。”姜娆为他掖好被角,“妾身在这儿陪着老爷。”
乾隆似乎安心了,又沉沉睡去。
姜娆守了半夜,直到药煎好,小心喂他服下。后半夜,热渐渐退了,乾隆睡得安稳些。姜娆这才靠着床柱,合眼小憩。
天快亮时,乾隆醒来。见姜娆趴在床边睡着,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他心中一暖,轻轻将她的手包入掌心。
姜娆惊醒,抬眼见他醒了,忙问:“老爷感觉如何?还热吗?”
“好多了。”乾隆声音沙哑,“你守了一夜?”
姜娆点头,起身为他倒水。乾隆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轻声道:“辛苦你了。”
姜娆手一顿,背对着他,低声道:“老爷快些好起来,就不辛苦。”
乾隆知她心结未全解,但此刻这番照料,已是软化的迹象。他不再多言,只将这份情意记在心里。
天亮后,众人得知乾隆病情,都来探望。小燕子咋咋呼呼:“老爷怎么又病了!定是昨日在飞云涧吹风了!”
纪晓岚道:“秋日山风侵体,老爷又大病初愈,是臣等疏忽。”
乾隆摆手:“无妨,歇一两日便好。”
于是行程又耽搁下来。
姜娆日日在房中照料,喂药喂饭,无微不至。只是话仍不多,两人之间总隔着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