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要关门。
乾隆伸手挡住:“娆儿,你怎么了?”
姜娆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妾身能怎么了?不过是感了风寒,需要休息。老爷请回。”
渣男!她心里补了一句。
门关上了。
乾隆站在门外,眉头紧锁。他太了解姜娆了,这绝不是寻常闹脾气。
回到自己房中,他召来尔康:“昨夜朕热时,可生了什么事?”
尔康犹豫片刻,低声道:“皇上……昨晚烧糊涂时,错将紫薇认作了旁人,拉着她的手叫……‘雨荷’。”
乾隆浑身一震。
“当时……夫人正巧过来看见。”尔康声音更低了。
乾隆闭了闭眼。
难怪。
难怪她这般态度。
“朕知道了。”他挥挥手,“你下去吧。”
尔康退下后,乾隆独自坐在房中,久久未动。
雨荷……这个名字,他已多年未对人提起了。那是他年轻时南巡时遇见的一个女子,温柔似水,才华横溢。他们有过一段情,可最后……他负了她。
这些年,他把她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以为已经淡忘。可昨夜病中,看见紫薇那相似的眉眼,竟恍惚间以为是她回来了。
而这一幕,偏偏被娆儿看见。
乾隆揉了揉眉心。娆儿的性子他最清楚,看着娇蛮,实则敏感骄傲。她定是误会了。
他起身,又往姜娆房中去。
这次他直接推门进去。姜娆正坐在窗边呆,见他进来,只瞥了一眼,又转回头去。
乾隆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娆儿,朕昨夜烧糊涂了,说的都是胡话。”
姜娆抽回手,心里冷笑:胡话?胡话能喊出白月光的名字?胡话能拉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乾隆你骗鬼呢!
但面上只淡淡道:“皇上说什么,与妾身无关。”
“娆儿……”乾隆又握住,“朕心中只有你。”
呸!姜娆心里啐了一口,心里只有我?那雨荷是谁?紫薇又是谁?哦对,紫薇是你女儿,可你现在不知道啊!在你眼里她就是长得像你旧情人的姑娘!你这行为跟那些找替身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她越想越气,语气也冷了:“皇上心中若只有妾身,那‘雨荷’是谁?紫薇又是谁?皇上对紫薇那般特别,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人吗?”
乾隆语塞。
“皇上不必解释。”姜娆转过头,眼中含泪却强忍着——这次是真的委屈了,“妾身明白了。这几年宠爱,原是妾身沾了别人的光。如今正主回来了,妾身自当退让。”
“胡说什么!”乾隆急了,“紫薇不是雨荷!朕对紫薇特别,是因为……另有原因。但绝非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姜娆抬眼看他,眼神锐利。
乾隆却沉默了。
见他沉默,姜娆心更冷。她站起身:“皇上请回吧,妾身想一个人静静。”
静静想想怎么骂你!渣男!她心里补充。
“娆儿……”
“请回。”
乾隆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知道此刻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得叹口气,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姜娆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不是不让他有过去,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可他对紫薇的特别,他对“雨荷”的念念不忘,让她觉得,自己这几年的情意,像个笑话。
虽然我知道紫薇是你女儿,可你现在不知道啊!你现在就是握着个像旧情人的姑娘的手喊人家的名字!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别?!
而且……而且你昨晚还跟我……
姜娆越想越气,抓起枕头又摔了一次。
乾隆!你就是个渣男!大猪蹄子!
姜娆不知道的是,此刻紫薇房中,紫薇正对着尔康流泪:“尔康,皇上他……他叫我娘的名字……他认我娘……”
尔康握住她的手,神色凝重:“紫薇,这件事……恐怕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