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里,烛光摇曳。
乾隆正批着奏折,眉头紧锁。西北军饷的折子刚递上来,江南水患的善后又需银子,户部哭穷的折子堆了半尺高。他烦躁地撂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一双纤手适时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轻柔。
“皇上又头疼了?”姜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心疼。
乾隆闭着眼,任由她按着:“这些臣子,一个个只会要钱,却拿不出法子。”
“皇上是明君,自有决断。”姜娆柔声道,“先歇会儿吧,臣妾让人炖了冰糖雪梨,最是润肺清心。”
她转身去端炖盅,月白的旗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乾隆看着她轻盈的背影,心头那点烦躁渐渐散了。
姜娆将炖盅放在案上,揭开盖子,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她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乾隆唇边:“皇上尝尝。”
乾隆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甜而不腻,温润适口。
“怎么样?”姜娆眼巴巴看着他。
“好。”乾隆点头,将她揽到身边坐下,“还是你贴心。”
红袖添香,岁月静好。
而此时,漱芳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小燕子等令妃等到天黑,却只等来腊梅传话:“皇上今夜宿在永寿宫,娘娘不便去打扰。让格格先等等……”
“等等等!紫薇在景仁宫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怎么等!”小燕子一跺脚,“我去找五阿哥!”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门去。
永琪正在书房看书,忽听外头一阵喧哗。还没等他起身,小燕子已冲了进来,眼圈通红:“五阿哥!你快救救紫薇!”
永琪一惊,忙屏退左右:“怎么回事?慢慢说。”
小燕子语无伦次地将事情说了,说到紫薇被皇后带走时,眼泪止不住地掉:“皇后娘娘定是现什么了……她把紫薇关进景仁宫,那是冷宫啊!紫薇会不会……会不会已经……”
“别瞎想。”永琪按住她的肩,神色凝重,“皇后娘娘既然只是关她,暂时应该不会下狠手。但……”他顿了顿,“景仁宫那地方,确实不能久待。”
“那怎么办?”小燕子抓住他的衣袖,“五阿哥,你救救她,求求你……”
永琪沉吟片刻:“这事……得找尔康尔泰商量。他们熟悉宫中禁卫,或许有办法。”
他当即派人去福府传信。不到半个时辰,福尔康、福尔泰匆匆赶来。
听完事情原委,福尔康脸色铁青:“皇后娘娘这是怀疑紫薇的身份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燕子急道,“怎么救人?!”
福尔康看向永琪:“五阿哥,景仁宫是皇女娘娘寝宫,没有皇上或皇后手谕,擅闯是大罪。”
“那……那偷偷进去呢?”小燕子问。
“守卫虽不多,但也不是没有。”福尔泰道,“何况就算进去了,怎么把人带出来?若被现,便是劫持宫人,罪加一等。”
小燕子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难道看着紫薇受苦?”
殿内一时寂静。
良久,福尔康缓缓开口:“或许……只有一个法子。”
三人齐齐看向他。
“去向皇上求情。”福尔康沉声道,“只说是漱芳斋的宫女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皇后娘娘关押。皇上若念及还珠格格,或许会过问。”
“可皇阿玛若问起紫薇犯了什么错,怎么说?”永琪皱眉。
“就说……”福尔康沉吟,“就说紫薇与格格投缘,皇后娘娘认为她僭越了宫女本分。”
小燕子急道:“那皇阿玛会不会怪罪紫薇?”
“总比她在景仁宫受苦强。”福尔康道,“何况皇上赏识紫薇才学,或许会从轻落。”
永琪思忖片刻,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但此事……不能提紫薇身世半字。”
“自然。”福尔康道,“眼下救人才是第一要务。”
景仁宫外,夜色深沉。
福尔泰换了身深色衣裳,悄无声息地潜到宫墙下。景仁宫守卫确实松懈,只有两个老太监在门口打盹。他绕到侧面,翻墙而入。
殿内一片漆黑,只隐约听见压抑的啜泣声。
“紫薇姑娘?”福尔泰低声唤道。
啜泣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是谁?”
“是我,福尔泰。”福尔泰摸到门边,现门上了锁,“你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紫薇挣扎着爬到门边,声音哽咽:“尔泰……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小燕子担心你。”福尔泰压低声音,“你怎么样?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