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下最后一支簪子,看着镜中不再年轻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宸妃那边呢?可有什么动静?”
“永寿宫今日很安静。”容嬷嬷道,“宸妃娘娘一整日都在宫里,没出门。”
皇后点头:“她倒是沉得住气。”
皇后淡淡道,“令妃和宸妃,一个想借还珠格格固宠,一个仗着圣眷正浓。让她们斗去。本宫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是夜,养心殿。
乾隆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揉了揉眉心。吴书来适时上前:“皇上,时辰不早了,您今夜……”
“永寿宫。”乾隆不假思索。
吴书来一愣:“皇上不去延禧宫……”
“朕今日已去过了。”乾隆起身,“摆驾永寿宫。”
御辇行至永寿宫时,姜娆正倚在窗边看月亮。听闻皇上来了,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如常,起身迎出去。
“皇上怎么来了?”她声音娇软,带着几分惊喜,“臣妾还以为……皇上今夜会宿在延禧宫呢。”
乾隆揽住她的肩:“怎么?不欢迎朕?”
“臣妾哪敢。”姜娆靠进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只是听说皇上今日去了延禧宫,以为皇上要陪令妃姐姐呢。”
语气里那点醋意,拿捏得恰到好处。
乾隆失笑,捏了捏她的脸:“朕这不是来陪你了?”
姜娆这才展颜一笑,拉着他进殿:“臣妾备了酒菜,皇上可要尝尝?”
烛火摇曳,酒香氤氲。
几杯酒下肚,姜娆双颊微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乾隆看得心动,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红烛帐暖,被翻红浪。
情到浓时,姜娆攀着乾隆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喘:“皇上……这几日不来,臣妾都想您了……”
乾隆低头看她:“真的?”
“自然是真的。”姜娆眼中水光潋滟,“臣妾每日都盼着皇上来……可又不敢去打扰皇上……”
这话说得委屈,却让乾隆心头一软。他口勿了口勿她的额头,动作温柔了些:“朕这几日……是有些忙。”
“臣妾知道。”姜娆将脸埋在他胸前,“皇上是天子,日理万机,臣妾不该奢求太多。只是……只是心里难受……”
乾隆看着她微红的眼圈,心中那点因前朝议论而起的不快,渐渐散了。
罢了,不过是些老臣聒噪。他是天子,宠幸哪个妃嫔,难道还要看旁人脸色?
这一夜,永寿宫的灯,亮到很晚。
次日,消息传到各宫。
延禧宫里,令妃听说皇上昨夜又宿在永寿宫,手中正在插的花枝“咔嚓”一声折断。
腊梅慌忙上前:“娘娘……”
令妃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她走到窗边,望着永寿宫的方向,良久,才轻声道:“本宫早该明白的。”
什么雨露均沾,什么前朝议论,在皇上心里,都比不上宸妃一个笑容。
这深宫里的宠爱,从来都是如此不公。
漱芳斋。
小燕子听说乾隆昨夜又去了永寿宫,整个人都蔫了:“怎么会这样……皇阿玛不是去看令妃娘娘了吗?怎么又去永寿宫了?”
紫薇正在为她磨墨,闻言轻声道:“格格,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咱们……不该过问。”
“可是令妃娘娘……”小燕子眼圈红了,“她一定很难过……”
紫薇沉默。她想起那日在延禧宫见到令妃时,她眼中那抹掩不住的寂然。
这深宫里的女子,哪个不是如此?今日得宠,明日失宠,起起落落,全在天子一念之间。
而她和小燕子……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