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玉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姐姐你也来试试。”黛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来试试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林墨玉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知道你说的这个感觉。”她说。
黛玉疑惑地看着她:“姐姐,你还接触到过其他的婴儿吗?”
“不是的。”
林墨玉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笑意里有温柔,有怀念,还有一种跨越时光的、悠长而深沉的暖意。
“你小的时候,也会这样握住我的手。”
黛玉愣住了。
林墨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此刻的她,又像是在看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婴儿。
“那时候你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只会躺在摇篮里哭。我趴在旁边看你,你就这样——”她伸出手,做了个握的动作,“握住我的手指,不肯放。”
黛玉情不自禁瞪大眼睛,眼眶微微泛红。
“后来你长大了,会走路了,会叫姐姐了,就不再会这样握我的手了。”
林墨玉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可我从来没忘记过那种感觉。”
她看着黛玉,目光深深的,深深的,像是要把此刻的她,也印进心底最深处。
“我最爱的两个人,”她说,“都在婴儿的时候,握过我的手。”
黛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顾不上擦,只是扑过去,轻轻抱住林墨玉,把头埋在她肩上。
“姐姐,”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认真得像在誓,“我也爱你。也会爱你生的宝宝。永远。”
林墨玉轻轻拍着她的背,唇边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窗外,春光正好。
摇篮里,那个小小的婴儿还在睡着,对外界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
贾府这边,听到林墨玉生了皇子,消息被小厮传到贾府,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总算泛起了几圈涟漪。
老太太贾母端坐在上,听完小厮的禀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轻轻拍了拍扶手,声音里带着欣慰:
“好,好啊。我的好墨玉,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的众人,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个皇子身上,流的也是咱们贾府的血脉。你们要记住了,日后有机会,多和皇子亲近亲近。血脉相连,这才是最牢靠的。”
底下的人纷纷点头称是。
贾母的目光落在王夫人身上,语气放软了些:
“王夫人,元春算算日子,也该快生了吧?你们可提前备好产婆了?
别觉得宫里不缺,咱们做娘家的,该操的心还是要操。最后一关,咱们得替她守好。”
她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带着长辈的关心,也带着之前当过当家主母的周全。
王夫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很难看,蜡黄蜡黄的,像是一连许多天没睡好觉。
眼眶下是两团青黑,眼袋垂着,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脂粉抹了厚厚一层,却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憔悴。
她最近常常睡不着。
躺下去,脑子里全是那些事,睁着眼熬到天亮,叹一口气可以叹一晚上,叹到嗓子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