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宋苑绒跟宋敞宵一块睡在床铺上,宋苑绒被楚氏小声的抽泣声吵的的睡不着。
有时候别人自责的时候,担心会吵到别人,但实际上已经被吵到了。
因为才三岁,她可以跟她爹一块睡,占据不了什么地方,睡床舒服,她就睡在床的外侧。
在床上极为不适应地扭动地翻了个身,跟还没睡的宋敞宵大眼瞪小眼。
楚氏依旧啜泣地不能自已,陷入在悲伤的情绪里,没听见床上的动静。
宋苑绒终于忍不住悄咪咪地说:“爹,你睡得着么?”
宋敞宵摇头,表示自己也并未入眠。
他俩似乎在说悄悄话,刻意不想吵到还在啜泣的楚氏。
“你祖母哭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
“嘁,谁说是祖母吵了?跟爹你没话说,我换地方睡觉了!”
宋苑绒小声嘀咕着:“跟爹睡太热乎了,大夏天挤在一块热死了,我要跟祖母睡,那边地方大!”
月色朦朦胧胧,又很清晰地从窗户外透进来,照着这个小屋子里。
宋苑绒从床上爬了起来,又悄咪咪地来到了楚氏的身边,小手抱住了楚氏,稚嫩的嗓音安慰着她:“祖母,乖乖睡觉觉啦。”
赵院绒想着母亲如何哄睡孩子,意识里总是会有一个女人唱着歌哄自己睡觉。
她也学唱着童歌哄睡着楚氏,好让她缓解些悲伤,可楚氏感觉自己更伤心了怎么办?
楚氏翻过身,又把宋苑绒整个人抱在怀里了,她哭着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一辈子。”
“用这些银子还债并非我本意,可是不还,宋家就要真的完了。”
楚氏哭着,似乎想通了很多事情:“我当年就不该养他,就应该把他给溺死!”
“他本就是被丢弃的病弱婴儿,是我执意要将他抚养长大。”
宋苑绒觉得楚氏在说气话,用小手安抚着楚氏的心情。
宋敞宵更睡不着了。
他用双手撑着自己起身,看见底下稻草的旁边躺着的一老一小俩个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宋敞宵认为,自己的睡眠一向很好,毕竟在马车奔波到南州县的时候,自己在马车上也能睡着。
随后自己也撑着身子,往底下一翻,也倒在了稻草堆里,面不改色说:“不好意思,不小心摔下来了。”
“算了,太晚了我也在这里睡了吧。”
他们三个在马车上也是一块睡的,现在挤在一块睡也没什么不习惯。
宋苑绒被挤到了,不满意说:“爹,你有床干嘛不睡?”
宋敞宵说:“多享受些母爱吧,我从未没有在母亲旁边睡过。”
即使在侯府里,年幼的他也总是一个人睡觉,那对母亲父亲都不会在自己的身旁。
不过,接下来楚氏是真的没再哭了,周围开始安静了下来,一觉睡到了天微亮。
天还没亮就得起来就得起来干农活,天气太热了就回家休息,直到下午太阳准备下山了,再出去干活到晚上。
如果夜晚的月亮很亮的话,还能趁着月光照着大地上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