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照进来,梁以暮看到厉渊的侧脸——他的耳朵通红,嘴唇湿润微肿。
"我送你出去。"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手还在抖。
他不敢看她,只是快步走在前面。
梁以暮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离开研究所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厉渊开车送梁以暮回公寓,全程目视前方,一句话都没说。梁以暮偷瞄他,看到他紧抿的唇和泛红的耳尖。
到公寓楼下时,厉渊终于开口:"今天……抱歉。"
"不用道歉。"梁以暮轻声说,"我没生气。"
厉渊转头看她,眼神复杂:"那件事……请不要告诉小飒。"
梁以暮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厉渊以为她不知道晚上的'厉飒'是他假扮的。他以为她真的相信,那个吻只是"厉渊二哥"的突然失控。
"好。"她点头,"我不会说的。"
厉渊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上去吧,注意安全。"
"厉二哥,"梁以暮下车前,忽然问,"你明天还会来吗?"
厉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明天……我可能有事。"
"哦。"梁以暮有些失望,"那……再见。"
"再见。"
她转身上楼。
回到家,关上门,梁以暮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团子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暮暮!刚才那个吻!厉渊理性彻底崩塌!"
"而且!"小团子兴奋地说,"感应效应又出现了!厉宸那边应该有反应!但他肯定又'体验'到了!"
梁以暮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厉渊的车还停在原地,没开走。
他在车里坐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
最后,车子终于启动,缓缓驶离。
梁以暮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厉渊来的短信:
"今日的事,是我失控了,再次致歉。请务必勿告诉小飒。另外……近期我可能需要专心工作,暂时不能来看你。照顾好自己。——厉渊"
梁以暮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好的,厉二哥也照顾好自己。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带我参观。"
送。
她放下手机,走到琴房,拿起小提琴。
琴声响起,是《梁祝》。
但今天的琴声,比平时多了几分……混乱。
她拉得断断续续,心不在焉。
梁以暮放下琴,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嘴唇有点肿,眼睛有点红,表情……有点迷茫。
"暮暮,"小团子飘到她肩头,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我……"梁以暮开口,又停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窗外的天色渐暗,夜晚又要来了。
今晚会是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