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已被逼入死局,只有这个法子尚且一试……”
他们两个聪明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宋明远颔。
他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返回自己的牢房。
……
另一边。
永康帝在炼丹房内翘以盼等着谢润之的消息。
如今他的丹药越来越少,早已不敢像往日那般大方服食。
可这丹药如同瘾疾,剂量只能增不能减。
一旦少吃,便浑身难受、脾气暴躁,如万虫蚀心。
刚听到小太监通传谢润之求见,永康帝连忙坐直身子,不等谢润之上前行礼,便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
“怎么样?”
“他们两个怎么说?”
谢润之见永康帝这般急不可耐,心中难免失望。
可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当即呈上二人签字画押的供词,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禀明。
从前永康帝时常对宋明远赞不绝口,称他是忠臣能臣贤臣。
可如今,谢润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怒声打断:“他宋明远仗着几分小聪明,竟敢把朕糊弄成这般模样!”
“呵,他说他撺掇陈大海做私盐生意是为了斗倒章吉?”
“这话、这话你信吗?”
“想当年,朕以为那章吉也是忠心耿耿!”
“朕看他宋明远分明是别有用心!他是想祸乱朝纲,是不安好心!”
说到最后,他怒极攻心,抬手将炕桌上的茶盅尽数掀翻。
茶具、茶叶滚得满地都是。
永康帝双眼猩红,状若疯魔。
谢润之很想说上一句——
皇上啊皇上。
若宋明远真是奸佞,宋氏族学何以越办越大?
您真以为凭定西侯的本事,能支撑起这般规模的族学?
即便他有私心,那些银子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可此时此刻,谢润之深知自己的身份立场,这些话万万说不得。
他当即跪地叩:“还请皇上息怒,为宋明远这等小人气坏龙体,实在不值。”
“当务之急,是定夺此事如何处置。”
顿了顿,他抬头看向永康帝,语气凝重:“如今朝中虽无人敢妄议此事,可京中学子与百姓已自游行请愿。”
“皇上,照这般形势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未落,永康帝怒得浑身抖:“朕就知道!这宋明远定是故意的!他就是要逼朕!”
“这大周上下,谁又知朕日日处理国事的忧心,他们如今只知宋明远……”
谢润之不再劝谏,只静静看着永康帝疯。
好在永康帝怒骂半晌,终于渐渐冷静下来,语气急切:“朕不管,你想办法把陈大海给朕弄回来,朕不能没有他!”
“再等几日,朕定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