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并不在府中,怎么这苜园里倒是灯火通明的?
宋明微微一愣,尚未弄清楚生什么事情。
吉祥和金婆子等人已快步走了下来。
金婆子一开口便道:“二爷。”
“您总算回来了。”
“老爷和二老爷他们已在厅堂等了你很久了。”
什么?
宋明远微微愣了一愣,这才快步上前。
他只见屋内定西侯也好,二叔宋光也罢,亦或者宋文远和宋章远都守在一旁。
其中宋文远更为迫不及待,一看到宋明远回来,连忙站起身道:“二弟,你总算回来啦!”
“你是不知道,咱们已等了你多时了。”
宋明远瞧见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当即就道:“父亲,二叔,你们这是做什么?”
“先前我不是差了吉祥回来传话,说要你们莫要等我。”
定西侯如今手中已端着酒杯,笑呵呵道:“没等你,自然是没等你的。”
“你祖母他们年纪大了,哪里能因你熬上大半夜的,早歇下了。”
说着,他更是笑道:“咱们一伙子方才已经吃过了,如今又过来陪你再用上些宵夜。”
宋章远亦重重点点头,正色道:“正是。”
“二哥,你饿坏了吧,快坐下来吃。”
宋明远依言坐下,这才现桌上摆着的都是他喜欢的。
有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牛油锅子。
有嫩生生的清炒菜心。
还有一道苜园特有的红糖糍粑。
宋明远方才本是在章家吃了个半饱,并无饿意。
他如今瞧见这般盛况,索性拿起筷子笑道:“好,那咱们便再痛痛快快吃一顿宵夜吧。”
这牛油锅子亦是苜特有的。
说白了,就是后世的火锅,里头加了特制的牛油牛骨,汤汁熬得醇香。
再用肉片、鸭肠等物下进去,滋味醇厚。
他们几人本就是世上最亲的人,如今刚端起酒杯喝上几杯,便打开了话匣子。
宋明远则说起方才之事。
当然,他也并非那等不知分寸的人,该省略的话自是省略了。
但即便这样,当定西侯等人听说章辅再无起复的可能时,个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端起酒杯连灌一杯,定西侯忍不住道:“依当今圣上这般性子,若真的审问下来。”
“不管章辅有证无证,落在圣上眼里,那都是狡辩。”
“若是圣上不审他,那更好了,他则是更是死路一条。”
话毕,他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皱。
倒是宋文远与宋章远听到这般好消息,连喝好几杯,就差拍手称快。
知子莫若父。
但宋明远这个当儿子的亦有几分了解定西侯,隐约猜到了定西侯在想什么。
说白了,就是当年那些战亡将士抚恤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