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如意听到吉祥说起外头那些消息,莫名有些心虚,不由得低下头。
虽说他与吉祥关系极好,但宋明远早已吩咐,此事只有他与主子能够知道,就连吉祥也不能告知,自不会轻易泄露半分。
吉祥说起这话,忍不住道:“二爷,这些日子世道不太平,您晚上也少出去些。”
“都说那贼人心狠手辣,专挑善人下手。”
“您心地良善,若叫人盯上,那可就不好了。”
说着,他更是冲一旁的如意撞了撞胳膊,直道:“以后你得好生跟在二爷身边,若二爷有个闪失,我看你怎么办才好!”
“瞧着你像是人高马大的,只怕根本不是那贼人的对手。”
宋明远:“……”
如意:“……”
如意恨不得蹦上前好好与吉祥说道说道。
可他到底不是那等没分寸之人,只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连声应道:“是是,你说的是。若遇上那贼人,我定会小心的。”
吉祥如今可谓是宋明远身边的大管事,当即便转身出去,四下吩咐:“丫鬟婆子都好好听着,每天夜里的值班人手得加倍。”
“到了晚上,大家也莫要出去,都在屋子里待着。”
待屋中只剩下宋明远与如意两人时,如意这才低声开口道:“二爷,今天晚上可还要继续行事?”
宋明远并未给他准话,反倒只是看向如意道:“若再次动手,你可有把握?”
“若是没有把握,那就不必继续。”
他早与如意说好了,今晚上所杀的并非寻常之辈。
若如意心生怯意,他自不会勉强。
如意听到这话,是连连摇头,继而低声道:“还请二爷放心,小的自有把握。”
“杀那些道貌岸然、佛口蛇心之人,有一个杀一个。”
“即便杀上成百上千个,小的也不嫌多。”
有些事情,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旁人并不清楚。
比如那位生了五个女儿、对外号称与人为善的老头,实则却对五个女儿行那禽兽之事。
其中两个女儿被夫家休弃归家,还不是因出嫁时并非处子之身?
只是那些女儿早已被他驯化得服服帖帖,想着家丑不可外扬,故而从未对外多说过什么。
还有那个慈幼堂的婆子,看着对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颇为照拂,实则却尽挑些模样出众的孤儿,偷偷送到了妓坊。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寻常人只当他们一个个皆是良善之辈。
宋明远点点头道:“既然你有把握,那便继续动手吧。”
“我估摸着,今夜之后,这件事会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贺山泉也前来传话说,顺天府衙的人如今日夜轮班,四处巡逻,一心想要将那贼人抓获。
如意听到最后,面上浮现几分冷笑:“就顺天府的那些饭桶,也想抓住我?”
他本就力气极大,而后又跟随定西侯府的师傅学习武艺。
如今在京城之中,不说没有对手,能与他匹敌之人却是寥寥无几。
更别说他力气惊人,飞檐走壁虽不算绝顶功夫,却能借力攀墙,一跃而上。
宋明远见他这般模样,只叮嘱道:“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凡事得小心再小心。”
如意跟在宋明远身边多年,宋明远压根没将他当仆从看待,而是当成亲人一般。
如意心中清楚,当即应道:“还请二爷放心,就算小的真落到那些人手里,也会殊死抵抗,万万不会牵连到二爷身上。”
“您对小的这份心,小的都记在心里。”
如今他们虽为主仆,实则早已情同亲人。
宋明远见他这般,便没有继续叮嘱。这如意看着五大三粗,实则却比吉祥要细心许多。
这天夜里,如意杀的不是旁人,正是顺天府尹贺山泉。
这是宋明远交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
用宋明远的话来说,贺山泉这些年为虎作伥、作恶多端,先是跟在常清身边,而后又投靠了章辅。
依贺山泉这般性子,如今既已对自己起了疑心,日后定会想方设法铲除自己。
更不必提,若继续伪装贼人作案,只怕根本达不到章辅想要的后果。
一来二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若真将那些有孕的妇人掳走杀害,那才真是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