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见他如此,便没有再劝。
可到了文子强行刑那日,宋明远亦乘坐马车前去了刑场。
饶是这刑场设在京城城郊,但宋明远去时,这城郊刑场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更是纷纷叫好。
有人骂道:“你个杀千刀的!死后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有人喊道:“文子强啊文子强,你这样的人早该死了!”
更有人拿着臭鸡蛋、臭菜叶,纷纷朝文子强身上砸去。
文子强低着头一言不。
宋明远看到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到刽子手掌刀落下,文子强尸分家,这些百姓更是连连称赞叫好。
宋明远则转身离去。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大费周章过来一趟。
也许是不安心吧。
也许是知道自己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胜算。
接下来的日子。
宋明远依旧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和他想的一样,不过两三日之后,朝堂之上就有人纷纷奏请永康帝立下太子。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官员上前进言。
随后奏请立下太子的人越来越多。
即便一个个瞧见永康帝面露不悦之色,却还是振振有词,直说此举乃是为国为民,仿佛永康帝不立下储君之位,这大周就要亡了一样。
惹得永康帝心情愈不好。
偏偏这为的大皇子更是跪在朝堂之上振振有词:“……还请诸位大臣莫要再说了。”
“父皇如今正是年富力强,日后更是活到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年纪尚轻,资历不足,实在当不得这储君之位,来日要跟着父皇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可惜。
大皇子不说这话还好。
他一说这话,永康帝心里便更不大舒服。
其实这些年来永康帝一直对大皇子颇为提防,知道大皇子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既是虎视眈眈,若是听到这话,大大方方应下,他心里还好受点,偏偏还装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场戏!
这一日早朝,永康帝再见着一位大臣跪在地上言之凿凿地奏请他立下储君,气得勃然大怒。
他更是顾不得君王风范,快步走上前一脚就将那大臣踢翻在地:“到底你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
“如今连请立太子一事,你们一个个也能当家做主了?”
“要不要朕把这皇位也让给你们好了?”
被踢的大臣吓得瑟瑟抖,不明白先前永康帝对奏请立太子的大臣还是和颜悦色,到了自己这里却是这般模样?
他吓得连连跪地磕头认错:“请皇上恕罪!”
“微臣知错了。”
但永康帝积攒的怒气却在这一瞬间喷涌而,没好气道:“知错?”
“你若早知道错了,为何一个个会对朕咄咄相逼?”
“来人,传朕旨意,将这人拉下去,打入天牢幽禁起来。”
“若无朕的旨意,再不得复用,更不能放出来!”
别说大皇子等人看到这一幕愣了一愣。
就连侍奉永康帝多年的陈大海瞧见这一幕,一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他
愣怔片刻之后,却是连忙照做。
永康帝气得拂袖离去,一屋子大臣面面相觑,唯有宋明远脸色不改。
他知道,永康帝当年并非昏聩之辈。
在永康帝看来,这些大臣是受章辅之命,对他步步紧逼。
明明先前几次他已面露不悦之色,但这些大臣却像飞蛾扑火一样前仆后继,何曾将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放在心上?
换成谁,谁能不生气?
大皇子面色惴惴不安,只是他下意识扫向章辅平素所站的位置。
他现章辅根本不在,这才想到章辅正在府中养病。
他不明白这件事为何和章辅所言有这么大差异,下意识看向谢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