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宋明远这是故意与章辅作对,不然为何偏冲文蟠这个“小傻子”下手。
还有人说宋明远与定西侯父子势不可挡,来日朝中定是他们父子说了算。
一时间流言四起。
这些话自然也一字不漏地传到了章辅耳朵里。
章辅勃然大怒,气得不行。
但气的不行又能如何?
还不是一筹莫展!
当宋明远听完这番话,却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生。
他深知流言止于智者,时间会说明一切。
宋明远如今已是朝中四品官员,需按时上朝。
这日晨曦刚过,宋明远刚走出府邸,便见不远处的大皇子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如今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皆在朝中领了差事。
宋明远见到大皇子,神色未变,只拱手行礼:“臣见过殿下。”
大皇子本就不是宽宏大量之人,对章辅那般身居高位者尚能虚与委蛇,如今面对宋明远这种曾拒绝过自己的“小角色”,自是脸色不善,冷哼一声,抬脚便走了。
周围有不少官员目睹了这一幕,不免偷偷交换眼神,都觉宋明远如今的处境可谓雪上加霜。
可宋明远依旧神色不变,径直走进了宫门。
没多久,章辅姗姗来迟。
再之后,永康帝便驾临了。
如今大周的规矩是每三日一朝,但章辅已将早朝时间改成了五六日一次。
即便如此,永康帝还是面带疲惫之色,陈大海上前一步,高声唱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章辅的党羽率先上前,说的皆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永康帝听得昏昏欲睡。
就在陈大海准备再次宣布退朝时,大皇子却率先上前一步,正色道:“启禀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永康帝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大皇子:“你有何事要说?”
他看似对这个大儿子颇为器重,可这份器重之中,如今已渐渐蔓延出不满。
他虽沉迷丹药,却也知晓大皇子私下与章辅走得极近,更清楚大皇子勾结党羽。
从前的器重,如今已演变成提防。
以至于大皇子一开口,他便先有了几分不耐。
可大皇子浑然不觉,顶着众人惊讶的目光,不急不缓道:“儿臣要说,定西侯父子如今心怀不轨,有意谋夺皇位!”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为的章辅脸上,隐隐觉得这话是章辅授意大皇子说的。
殊不知,大皇子身为皇上长子,岂会轻易听命于章辅?
他敬重章辅是一回事,自有主张是另一回事。
大皇子一向自视甚高,却不知章辅早已在他身边埋下棋子。
当日他偷偷去见宋明远之事,章辅早已知晓。
他暗中想要取代章辅的心思,章辅也了然于心。
如今他当众说出这番话,看似是自作主张,实则是章辅暗中授意他身侧的仆从,想借此事试探永康帝的态度。
大皇子浑然不觉,只不疾不徐地继续道:“纵然定西侯与宋明远父子劳苦功高,但有功亦有过。”
“儿臣听闻,如今西北一带人人只知定西侯与宋明远、宋文远兄弟,却不知这世上还有永康帝,更不知永康帝才是大周的天!”
他这话说完,顿时满朝哗然。
以章辅为的一干大臣神色不变,显然对这类言论已是习以为常。
可不少小吏听到这话,顿时议论纷纷起来。有人道:“怎么还有这事儿?”
有人道:“这定西侯父子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有人更是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皇子听到这些议论声,面上浮起几分得意——
身为儿子,他自然知道父亲最在意的是什么,深知这话已然触及了父亲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