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李同知还能安然坐在福满楼里挑三拣四吗?”
这话直接又刺耳。
李茂才是脸色苍白。
但他想了又想,到底没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明远走了出去。
上了马车。
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宋明远心里仍不是滋味。
他索性吩咐如意驾着马车绕了几圈,直奔客栈而去。
经过十多天的休养,宋文远身子好了不少。
他本就有底子,如今好吃好喝伺候着,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宋明远刚从走进去,推门便见宋文远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个荷包样式的东西呆,脸上时而傻笑,时而低眉不语,瞧着像个小傻狍子。
他扬声开口:“大哥。”
“二弟,你、你来了?”宋文远一听到动静,连忙把荷包往怀里揣。
宋明远看在眼里,当即笑道:“大哥这是做什么?”
“你可是行军打仗的人,按理说反应灵敏,怎么连我进来都没察觉?”
“没、没什么,就是在想事儿。”宋文远挠挠头,耳根已泛红,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也好几日没来看我了,这些日子很忙?”
宋明远瞥见那荷包露出一角,用的是粉红色丝线,当即笑道:“忙倒不算忙,只是如今织造坊和城郊田里总有琐事缠身,所以才没来。”
“看着你脸色不错,应该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宋文远点点头。
兄弟二人聊起了几句闲话,说起几日前那场酣畅淋漓的战事。
说起宋文远的病情。
说起李茂才等人。
说来说去。
宋明远却不见宋文远说起那位云九娘。
他不由想到祖母可是盼重孙心切,索性主动开口:“……近日你可曾见过那位云姑娘?”
“说起来,前几日我在织造坊还见过她。”
“她虽瘦了不少,但精神头却还是很足的,只说自己想升为一等绣娘。”
“大哥,这样的好姑娘可是不常见呢!”
他每说一句话。
宋文远脸色便红上几分。
到了最后,宋文远的脸已红的宛如猴子屁股,只嗫嚅道:“是,是啊,她、她的确是个好姑娘。”
他们兄弟两人一向是无话不说。
但现在,他却是连抬头看宋明远的勇气都没有,只低声道:“前几日她说我绣功比从前强上许多,差人给我送了个荷包。”
他犹犹豫豫,到底还是把那个粉红色的荷包拿了出来。
宋明远也好。
宋文远也罢。
他们皆知这年头女子送荷包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心悦那男子。
想要嫁他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