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拖一日,便有数百流民去世。
好在他很快现,李茂才守在他身边的人都已撤去。
这一日夜里,他看似在福满楼喝得酩酊大醉,实则偷偷从窗一跃而下——
那马板车上早已铺了厚厚的棉絮和稻草。
他本就略有身手,这从三楼一跃而下,并未受伤。
他很快换乘马车,匆匆朝着城郊方向驶去。
宋明远心知时间紧迫,只命车夫:“快些!”
“再快些!”
“越快越好!”
前头的暗卫车夫连声应是。
宋明远想起这几日的童谣。
这童谣在西安府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已传到陕西一带,不由皱眉道:“吉祥。”
“还是没有大哥的消息吗?”
“没有。”吉祥摇摇头,脸色亦是难看,“小的一直命人守在府衙门口,别说没看到大爷,连个可疑的人都没有……”
他和沈管事一样,只觉宋文远已是凶多吉少。
宋明远微微叹了口气,并未接话。
只要一日未见到宋文远的尸。
他就一日不会相信宋文远已经死了。
他觉得,他的大哥不会就这样轻易丢掉性命的。
马车疾驰,迅朝郊外方向驶去。
如今已是二月初,大雪不再簌簌落下,积雪渐消,马车的度快了许多。
不过小半个时辰,马车便已隐匿在城郊,却忽然停了下来。
宋明远掏出早准备好的千里镜,拧开望了起来——
和他预料的一样,那城郊的破庙里,到处都是重兵把守,少说也有数百官兵。
若此刻他贸贸然出去,定会打草惊蛇。
宋明远不过一个眼神扫向如意,树上的如意便点点头,飞快骑马跑到远处,跑随即朝天上放出烟花。
寂寥的夜里,烟花骤然绽放,格外醒目。
随着如意的烟花冲上天,破庙四周接连有烟花冲上天际。
寺庙附近正喝酒吃肉划拳的官差顿时就坐不住了,连忙拿刀起来: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咱们快去看看,要是有什么纰漏,咱们都得跟着这些贱民陪葬!”
一个个官兵顿时坐不住了,连忙前去打探。
这些官兵并非愚笨之辈,当即把一队人马分成三队。
一队守前门。
一队守后门。
另一队则前去探查情况。
宋明远自然不会贸贸然行动,免得打草惊蛇。他站在马车上数了三个数:“一、二、三……”
他的话音刚落,那些官兵便纷纷捂着肚子叫嚷起来。
没错,他给这些人下了药。
当日宋张章送给他的册子,不仅有治疗风寒的药方,亦有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