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丝毫不逊色于他,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来日你入朝为官,若能身居高位,只愿你能为这大周、为天下百姓多做些好事。”
宋明远正声应是。
崔曙看着宋明远那略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庞,却并未多言。
崔曙也知道自己在朝廷的名声如何。
他怕死吗?
当然是怕死的!
人生在世,又有几人能够不怕死?
凡尘之上,像柳三元这样不怕死的,又能有几个?
他上有八十多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孙,他不敢赌,也不敢输。
但他明面上是诸事不管,可到了私下,他也曾宛如小偷一样偷偷摸摸为老百姓做了些实事的。
就比如,当日得谢润之屈打成招的那案子,他曾独自一人偷偷去给了那有孕惨死妇人父母一百两银子。
崔曙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但他清楚。
如果他将这个位置让出来,换成章辅的人坐上,只怕会祸害更多百姓。
宋明远见崔曙一直没说话,也并未聒噪多言。
凉风徐徐。
吹在人的面庞之上。
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他们两人一路无话。
宋明远将崔曙送到崔府后,便转身离开了。
参加完琼林宴的崔曙,却独自坐在桌前,神色清明,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连连摇头。
他正在想宋明远未来的路。
他想到当年先帝庆隆帝驾崩时,曾握着他的手说以后就将永康帝交给他了。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托孤大臣。
但如今,崔曙知道自己愧对先帝的嘱托。
即便如今自己即将致仕,他还是想筹划一番,想将宋明远放在一个最合适的位置。
他深知。
一颗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唯有放在最肥沃土壤之中,才能以势如破竹的度成长起来,才能尽快与章辅分庭抗礼。
……
宋明远却并不知道崔曙的心思。
崔曙未说为何会将殿试题目泄露给他。
他便也没有多问。
回去之后,宋明远很快就洗澡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