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千怡,也不再想当原来的江千怡。
她本就不是那种贪财急利的女子,终日却都要一直掩盖自己的真实面目,披上一张世俗的人皮,这种生活,每每令其厌恶。
如今江家实力大涨,她想做回真正的自己。
运筹帷幄,魅惑众生的江千怡。
这种变化,落在他人眼里,自然是突兀的,自然是江千怡心怀野心的直接证据。
这就是为何罗紫春,与她生了间隙的根本原因。
平常人都难以忍受自己手下有人心怀野心,更何况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但是现在,罗紫春居然在这种时候开口帮她,着实让她吃了一惊,还没说话,已经看见皇后款款而来,攀上她的柔荑,显得亲昵无比,“之前我嘱咐过江妹妹,不要与别人说,毕竟深更半夜不老老实实睡觉还满世界溜达总归有些不适。”
江千怡也不傻,也是娇笑着握住罗紫春的柔荑,那种表情就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一般。
左贵妃神色不由得有些不自在,“姐姐大半夜的为何不睡觉,却是去出去溜达?”
罗紫春淡淡一笑,看着左贵妃,一字一句道,“怎么,本宫还要向你请示吗?”
左贵妃嘴角颤颤,“自是不用,姐姐要怎么样,我怎么管得着。”
罗紫春明眸含笑,微微点了点头,那种架势,分明即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敷衍一般,左贵妃自然受不了,眸子一冷,旋即在众人诧异地眼神中,一个嘴巴扇向了左妃!
“啪!”地一声脆响,左妃被扇得七荤八素,甚至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左贵妃又一个巴掌打来。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是不是看我得了圣宠,所以去给马下药,想让我丢脸?!”左贵妃声色俱厉,恶狠狠地瞪着蒙的左妃。
不只是左妃,所有人都是诧异无比。
这件事转折的实在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就是左妃所为,怎么左贵妃就对自己人下了这等狠手?
“娘娘,我冤枉啊!”左妃被扇得脸颊红肿,通红着眼眶,有泪也不敢落下来,看着左贵妃那要吃人的神情,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什么,做什么。
生怕错了一步,真的被左贵妃吃掉。
“你冤枉什么?你若不是去给汗血宝马下药,你还能去做什么?江贵妃皇后都是看见你在后花园徘徊,你还狡辩什么?!”
左贵妃指着左妃,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你若是嫉妒我,你便直说,在背后用这些小手段做什么?光彩吗?!”
整个空地之上,都是落针可闻。除了左冰之的破口大骂,再无一人开口。
左妃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撕裂一般,左贵妃的斥责让她脸上通红,心中愤恨,但是她总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左贵妃总在说,你不去下药还能去作什么?
她忽得心头明悟,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左贵妃大声训斥的左贵妃,分明看见她眼中的那缕暗示!
左贵妃在救她!
她与侍卫私通,左贵妃是知情的,甚至因此已经严惩过她几次,但是屡教不改,再加之圣上对左妃也没什么关注,索性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次江千怡一开口,左贵妃就已经察觉出端倪,若是左妃真的在后花园逗留许久,那定是去与那不知死活的侍卫去见面了!
这等罪责,远远要比给一匹马下药深重的多!
若是自己再不承认,傅亦君铁了心追查下去,万一真的查出自己的事情怎么办?
左妃也是不傻,见左贵妃这般说,当即痛哭流涕,那演技简直挥到了极致,跪着爬着到了傅亦君的脚前,“皇上饶命!妾身是见左贵妃得了圣宠,所以心中嫉妒,所以才头脑热,去给那马下药的啊!”
傅亦君看着在自己脚下痛哭流涕的左妃,心中不禁升起几丝厌恶,用力一蹬,将左妃踹到一旁,“今日之后,左妃配冷宫自行反省,何时出来,静观后效。”
左妃更是哭得厉害,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皇上,臣妾,知罪,求。。。。。。呜呜呜。”
到了最后,她的嘴中可以出来的声音,只剩下呜咽的哭声。
左贵妃神色很是愤怒,但是那眼神落在江千怡的眼里,分明还是有些得意的,毕竟这件事很有可能让她因此受罚蒙冤,如今有个左妃出来戴过,自是最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左冰之得意地冲着江千怡一笑,只是得到的,却不是她所想到的气急败坏,反而是,更有深意的一笑。
左冰之神色一紧,登时便有一种不安浮上心头。
为什么,江千怡到了如今,丝毫不见焦急?莫非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