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贵妃越想越心惊,甚至心中越不安,江千怡的态度让她着实惊疑。
若是江千怡今日的目的,本就是这个左妃而不是她左贵妃呢?
若是江千怡本就想断其一指呢?
那这么说来,自己自以为是的拯救,居然是把自己推向另一个深坑,而自己,就是一切困局的始作俑者?
“怎么可能?”左冰之喃喃自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若这是真的,那么江千怡的心机,也实在太沉了。
不管她心中如何去想,这赏梅大会总是要如期举行。
马官指挥着人,将那倒地不起的汗血宝马运走,傅亦君则是带着各怀心思的众人,一一落座。
这次赏梅大会,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其间各种勾心斗角自是不必多说,但是无论别人怎么激左冰之,她都是丝毫不应。
她一直死死盯着江千怡,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这件事,分明就是江千怡设下的圈套。”
甚至直到赏梅大会结束,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而甫一散场,待得人都走得差不过了,她才直接奔了冷宫。
冷宫,顾名思义就是被人冷落的宫殿,这个宫殿建在后宫人迹罕至的一个角落,朱红的大门已经开始掉漆,门口有几个老兵慵慵懒懒地站着,打着盹。
“咳。”左冰之轻咳一声,一个老兵头也不抬,径自问道,“又是哪个可怜人被送来了?”
有人勉强睁开眼看去,只是一下,整个人都是顿时清醒起来!
“参见贵妃娘娘!”那老兵“嘭”地跪下,这才惊动了其余几人,纷纷睁开眼看来,见来人是左贵妃,都是急忙跪下行礼。
“免礼。”左冰之吩咐一声,继而问道,“今天可是有人被新送过来?”
“有。”有人抢声应道,“方才没多久,送来一个妃子。”
“带我去看看。”左冰之吩咐道。
当即有老兵前面带路,带着左冰之就进了这片素来被人用来警醒的宫殿群,甫一进来,她便听见一阵阵地欢声笑语。
但是这种欢笑却是与正常的欢笑截然不同。
正常的欢笑是由内心出的,带着充实,带着欢愉。
但是这里的欢笑,却只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这里的笑声,就像是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一般,刺耳无比,听的人牙齿颤。
忽然,一个疯女人跑了出来,拉住江贵妃的袖子,也不管那手上有多少污泥,径自兴奋道,“哈哈!妹妹,你可是来看我啦!”
左冰之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滚开!”老兵匆忙伸手,将那疯子推开,但是左冰之,却是明显的惊魂未定。
“这是谁?”左冰之心有余悸地问道。
“嗨,不过是这宫中被憋出病的疯子。”老兵很是不以为然,“这种人,这冷宫之中遍地都是。”
左冰之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阴暗的屋子,这里面,不知道住着多少有故事的女子。
“到了。”没有多久,老兵停在一个看起来简直就是废弃的厢房门口,冲着左冰之躬身道,“贵妃娘娘,这里便是今日来得那人的关押之所。”
左冰之闻言点点头,自袖子里取出些金瓜子,赏了他几粒,“拿去和兄弟们喝些好酒。”
老兵千恩万谢地接过,识趣地便走了。
“娘娘!”老兵一走,一个身影便飞奔出来,显然是早就在哪里等候着,只是碍于老兵不好直接现身。
左冰之看着飞奔而来的左妃,心头不禁又是一沉。
“娘娘,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的!”那左妃极为兴奋,在她的意识里,左冰之的权利甚至大到可以直接将她从冷宫捞出来。
“嗯。”左冰之淡淡地点了个头,径自奔着那厢房而去。
推开门,左冰之可以看到阳光宛如一束束光束,那些飞尘,像是被光线禁锢一样,而此刻的凳子上,椅子上,床榻上,满满地都是尘土,分明就是这里好久无人居住了。
“说说你昨夜去做什么了吧?”左冰之擦了擦一个凳子,坐了上去。
“昨夜,昨夜。。。。。。”那左妃吞吞吐吐,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昨夜你去汇你的情郎了。”左冰之淡漠地看了一眼左妃,“我说的对不对?”
左妃点点头,左冰之却是忽然传出声音,左冰之诧异无比地开口,“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都敢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