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筝此刻还不知道这些事情,甚至她没有时间去关心任何人的念头,她如今无比地想要让此事有一个应当的了结。
“让她说话。”谭月筝冷冷开口,眉眼间带着的皆是厉色,丝毫不像是那个柔弱善良的谭昭仪。
安生闻言,上前几步,将那陈春花嘴中的布团取下,让她得以开口。
“昭仪饶命啊!”陈春花第一句话便是这句,伴随着这句撕心裂肺的求饶,袁素琴的心又是凉了下去。
“此人名为陈春花,是我宫中的绣艺嬷嬷,这些日子,此人行踪诡异,甚至偷偷去茯苓房间,将茯苓那捣梅花的捣杵换掉。”
谭月筝示意一下,茯苓便端着一个捣杵走了出来,她的身后,便是低着头的柯无墨。
柯无墨对所有人行了一礼,只是目光似有似无地奔着童谣那里瞟了几许。
“柯太医,你为众人讲一讲,那捣杵之中的玄机。”
“是。”柯无墨领命。伸手取过那捣杵,捣杵已经晒干,其上面有些淡红色粉末,柯无墨取下一些,细细嗅着,方才开口。
“此物名为山丹,其本是一种普通的草本植物,但是这种植物有一个特性,那即是与梅花水火不容。”
袁素琴看着柯无墨说的头头是道,心中不禁更是着急。
看这趋势,今日怕是难逃此劫。
“这山丹若是与梅花放在一起,轻则让人腹如绞痛,重则身中剧毒,一命呜呼。”
柯无墨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变色。
除了谭月筝,这件事,她心中早就清清楚楚。
袁素琴如今简直心中就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挠心挠肺,让她极为痛苦。
但是她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以陈春花的心性,说不了几句话,她一定会缴械投降,甚至为了保命,供出自己。
“这个捣杵,便是此人偷偷去茯苓那里,暗中换掉的。”谭月筝看着瑟瑟抖的陈春花,一字一句说道。
“好大的胆子!”傅玄歌勃然大怒。
这件事他这才清楚起来,若不是谭月筝,此刻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一步棋子,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让他极为震怒!
“说,何人指使你所为!”傅玄歌眼睛圆睁着,其中寒光烁烁,甚是吓人。
那陈春花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陈嬷嬷,你是我带入宫的,你的品行我自是知道,想必此事一定是有些误会,今日在此,你与太子和昭仪说清楚了,想必太子一定可以明察秋毫,为你洗刷冤屈。”
袁素琴上前一步,那双素手搭在陈春花抖的肩膀上。
陈春花身子一僵。
她察觉到袁素琴那长长的护指已经隐隐透过自己的衣服,似是要插进自己的肉中!
这分明就是威胁,陈春花更是害怕,话也不敢说,只是在那里瑟瑟抖,大脑轰鸣。
“袁昭媛。”谭月筝忽然清清冷冷开口,她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袁素琴,“让陈嬷嬷自己说吧,你还是先坐回去吧。”
“素琴你先回去,让此人自己好生交代。”傅玄歌震怒,自然焦急,也是开口吩咐。
袁素琴只能点点头,反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傅玄歌何等精明,看见陈春花飘向袁素琴的那等畏惧眼神,心中几乎已经有了打算,当即神色缓和下来,看着陈春花,一字一句,“今日你只要将此事交代清楚,本宫饶你不死。”
陈春花眼睛登时一亮!
袁素琴却是瞳孔一缩,赶忙看向陈春花,她那眼中强烈的求生欲望,已经分外清晰,不必多言了。
登时她便觉得像是浑身骨头都被抽调一般,整个人都不禁有些颓然。
“太子,老奴说,老奴现在就说是谁指使的我!”陈春花极为激动,甚至要站起来。
“陈嬷嬷,你可要考虑好了,本昭媛一直在为你辩解,你为何死死不敢反抗?是不是有人威胁于你?”
袁素琴着了急,只能乱咬,希望将这个局面彻底搞混乱。
陈春花今日只要开了口,她便是必死之局!
傅玄歌绝对不会留她在这东宫,他绝对不会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炸弹!
“哼!”陈春花冷冷哼了一声,手被捆着,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暗中指使老奴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