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爱吃梅花糕,连带着三位皇子,都是爱吃。”安生仅仅一语,便道破了上一句的缘由。
傅玄歌爱吃,这等理由还不够她谭月筝精心学习一下吗?
“而这梅花糕的制作办法,便是宫中御膳房都是没有,那日,我却是偶然间捡到,这不是天助我等,还是什么?”
谭月筝一喜,当即接过那纸条,刚要打开,却是听得茯苓忽然开口,“主子,安公公,你们不觉得,这纸条得来的,太过诡异了吗?”
谭月筝一愣。
这倒是。
逛个花园,便得到了失传已久的梅花糕制作办法,这种事,听起来,总像是有些阴谋一般。
但谁知安生却是开口认同,“一开始,老奴也觉得这纸条有问题,便去太医院找了柯太医,让其细细钻研过,这个纸条上的制作办法,从那医药上来说,绝无半点问题。”
“但是老奴还是不放心,便有去了那御膳房,找了个老御厨,让其为我看了看,他也说,这配方丝毫问题没有。”
“但是这种情景,也太过偶然了啊。”茯苓还是有些不信。
安生摇摇头,“那御厨算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他对我说的事,让我觉得极有可能。”
“他怎么说的?”谭月筝好奇道。
“他说,因为梅花开放时节临近,已经有好多宫中妃子娘娘都去他们那里求过各种梅花糕点食物的制作办法。”
“梅花羹,梅花汤他们都有,但是独独这个梅花糕,他们没有。”
“他觉得,许是哪个宫中的娘娘找到了配方,派小奴才去取这配方,小奴才粗心,过花园的时候,不小心丢下了。”
谭月筝茯苓二人,这一听,也是觉得这可能倒也说得过去,便就放下心来。
当即将那纸条展开,谭月筝一看那纸条上的配料,便一阵头大,“茯苓,这些配料便交给你了,你负责一一收集。”
茯苓领命。
安生却是忽然看着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你亲手收集的,万万不可随意寻找,一定要你亲自过关。”
茯苓自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郑重点了点头。
病从口入,这皇宫之中要是想陷害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便是给他的食物动手脚,若是手脚动得银针都是探测不出来,那就是高了。
“至于这上面的梅花,唯有等到梅花开放的时候,才能采摘。”
“主子,您看,这梅花什么时候可以开放?”茯苓看了一眼外面呼号的大雪。
安生忽然开口,“雪停了。一定的。”
“为何啊?”谭月筝自己都不敢确定雪停会不会开花,不知安生却是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雪梅宫年年如此。”安生忽然轻声道,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谭月筝这才记起来,姑姑死后,安生独守雪梅宫守了十二年,十二载的春秋,十二载梅花花开花落,都是他一人度过。
若说谁知道雪梅宫梅花开放的最准确时节,怕是只有安生了。
登时,气氛便有些沉默,过了许久,安生却是忽得笑了一笑,“主子,当年知道皇上喜欢吃梅花糕的多不胜数,但是没有一人,做得比谭贵妃出色。”
“想必主子定会做得比谭贵妃还好,为我们雪梅宫,办个好彩头。”
谭月筝点点头,心中也是暗暗下了决心。
抚月楼。
大殿之中,气氛有些沉闷,袁素琴面色阴鹜地坐在座,不说话,下手的人,更是不敢开口。
只有几只火炉,其中那碳,烧的劈啪作响,出些声音,这才显得这氛围,不是极为压迫。
“吱”得一声,那大殿门先是被推开一个小缝。
而那外面的狂风,像是巡视许久的敌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大片大片的呼啸而来,一下子把大门猛的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也是跌得撞撞,被推了进来。
袁素琴一皱眉。
阿六急忙跑过去,费了些劲,方才把那门,复又关上。
“袁昭媛。”那瘦小身影被裹在一个黑色裘衣之中,裘衣抖抖,一个瘦小老头的样子露了出来。
他当即跪在地上,“微臣老母七十有余,还望袁昭媛求个情,请袁大将军将微臣母亲放回家中,至于袁昭媛吩咐的事,微臣一定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袁素琴冷冷一笑,“当初本昭媛那般低声下气求你,你都不肯应承,不过是让你想办法下手狠一些,有这么难吗?”
“呵呵,什么忠君爱国,什么无愧于心,如今呢?还不是要跪着求我给你机会?”袁素琴面目狰狞,似是恨极了眼前的老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