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起来,他们的血液,倒还真是与你所说甚像。”
“您的意思是?”柯无墨眼睛睁大,也是不敢相信,“那童谣与玄国有关?”
“说不好。”傅玄道谨慎地四处看了看,“这种事,没有完全把握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那,太子那里?”他小胡子抽了抽,一双眼睛盯着傅玄道,这件事,他是没有胆子与傅玄歌说得。
唯一敢开口的,怕是只有傅玄道。
“太子。”郭德迈着小步,入得梁桦殿的寝宫之中,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到二人一般。
傅玄歌抬起一双明眸,“怎么?”
“平玄王来访,带着些疗伤的上等药材,说是给童谣姑娘疗伤用得上。”
童谣闻言,脸上露出一幅诚惶诚恐受之不恭的样子,但是心中却是止不住地冷笑,“你的人伤了我,如今你又过来送药,这是什么意思?当我这么好打吗?”
傅玄歌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复杂,只能轻轻抚摸着童谣有些苍白的脸蛋,“你先在此歇着,我去去就来。”
“嗯。”童谣乖巧地点点头,复又自己躺了回去。
只是傅玄歌刚刚起身,童谣却又轻轻道了一句,“太子一定要带奴婢,谢过平玄王。”
这话说得傅玄歌的身子一滞,但是他并未回头,只是点了点头,复又往前走。
郭德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傅玄歌的脸上,方才满是无法言说的纠结之情。
此刻的傅玄歌,的确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与自己有着血脉亲情的傅玄道。
他说童谣可疑,他便信了,让他找人试探,但是却误伤了童谣,使他心爱的女人险些命丧黄泉。
一边是自己血肉之亲的哥哥,一边是为自己挡剑的女人,这般的景况,他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思索许久,他只能摇摇头,奔了梁桦殿主殿。
甫一入殿,便看见那高大的身影站在大殿之上,看着门口,见他来了,傅玄道迎上几步,“童谣姑娘怎么样?”
“并无大碍,有劳哥哥费心了。”傅玄道面色温和,直接奔了主座,“哥哥快坐下吧。”
“我就不坐了,今日来此主要就是为了送药而来,童谣姑娘若是无大碍,我便先回去了。”傅玄道这般说道。
但是他的表情明显是还有话没有说,但又是不好说出口一般。
“哥哥还有何事?”傅玄歌略微皱了下眉头,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什么一般。
“也没什么大事。”傅玄道纠结一下,而后重重点了个头,似是下了决心,“有几句话,做哥哥的虽然不当说,但是也必须说。”
傅玄歌不再说话,静静等着,只是眼中失望之色渐渐显露出来。
傅玄道没有看到,开了口,“这个童谣,毕竟来路不大清楚,虽然她对你之心已经清晰,但是她真正的目的,我们谁也不清楚。”
“她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让我好好宠她而已。”傅玄歌开口道,声调上扬,带着攻击性。
傅玄道也是焦急,“但是为何,她一直不要封位?”
“要了。”傅玄歌一幅我早就料到的表情,“今日本宫已经决定,封她封位。”
“她自己要的吗?”傅玄道剑眉一皱,他心中知道童谣可能修行过蛊术,但是这种话没有证据,绝对不能乱说。
如今看来,这个女子,恐怕不止修行过蛊术这么简单了。
“有意义吗?”傅玄歌明显地动了些怒火,“你说试探,我便试探,如今她因为这份怀疑,身受重伤,躺在寝宫之中,都起不了身,便是这样,我来的时候,听说哥哥你给她送药,还让我带她道一声谢。”
傅玄道语结,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样的一个女子,哥哥你们为何三番四次不相信于她?”傅玄歌真的是动了怒,这是他第一次,对傅玄道这般说话。
“这样的女子,还有必要怀疑吗?”他死死盯着傅玄道。
傅玄道一怔,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许久,他唯有长出一口气,有些落寞地道了一句,“玄歌,你大了。”
傅玄歌也是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见傅玄道扭头,大踏步地走出了这大殿,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傅玄道那道身影,有些萧瑟。
他不知道,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成人后第一次,生出了无力之感。
自己明知弟弟身边的女子有问题,但是却无法为其去除隐患,甚至自己的弟弟因此与自己心生间隙,这对于傅玄道来说,方是最无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