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荣身子一颤,急忙回答,“回太子,小的已经在户部任职五年有余。”
“一直在织造司吗?”傅玄歌也不知在想什么,似是闲话家常,但是这氛围,又分明是要将人吓死。
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颤颤巍巍站在一旁。
谭月筝看得极为不解,这些人,好像都是极为害怕傅玄歌?
她这才又看向傅玄歌,看着他好看的眉眼,不知怎么的,就从那眉眼间,看到了几丝陌生的狠辣。
谭月筝娥眉轻蹙,傅玄歌要做什么?
“是,是,一直在织造司。”常荣慌忙开口,“臣在织造司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没有过丝毫有违法纪之事啊。”
他此刻,只想赶紧表明心志,以求傅玄歌看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放他一马,毕竟关于傅玄歌的传说,实在太多了。
傅玄歌能成为太子,并且稳固这么多年,除了他的文功武治,除了他的赏罚分明,一些见不得的人的狠辣手段,又怎么会少呢?
“本宫又没说过,你违法乱纪。”
常荣那便慌张地像是天塌了下来,但是傅玄歌还是淡定自若,除了声音略微冰冷一些,看不出真实的想法。
“你既然在这里这么久,想必织造之事,也是懂得一些吧?”她环顾一眼,现不远处放着一把剪刀,当即眼睛一亮。
“略懂,略懂。”他不知傅玄歌到底要做什么,只能匆忙应承。
但是这么多人里,总会有明眼懂得巴结之人,只见松大年,便就弓着身子,小跑着,奔了傅玄歌目光所落之处。
那里有一方台子,台子上除了一把剪刀别无他物,他拿起剪刀,直接奔了傅玄歌。
“太子爷。”松大年毕恭毕敬地跪下,“您可是要这个?”
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太子何时开口要过东西?
“好大的胆子。”傅玄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了一句,“本宫的心思,也是你可以揣测的吗?”
松大年慌忙求饶,“不敢啊太子,微臣不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傅玄歌一定会重罚他的时候,傅玄歌却只是淡漠看了他一眼,“你先退下吧。”
说完,他便捡起松大年掉在地上的剪子,对着常荣说道,“那今日便为本宫做一件事吧,办的好了,重重有赏。”
“是,微臣遵命。”常荣喜出望外,他万万没有想到,傅玄歌不但没有整治他,反而给他机会表现。
“不知,太子爷要微臣做什么?”
傅玄歌一笑,伏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几句。
那几句话,似是说的常荣心花怒放,当即叩,“谢太子隆恩。”
“你先起来吧。”傅玄歌看了他一眼,将剪刀递给他。
谭月筝看得大为不解,为什么傅玄歌初时是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如今却又与这人有说有笑?
难不成,他在拉拢人脉,组建自己的势力?
谭月筝心中一凉,不禁笑自己可笑,什么依靠他,不过是玩笑。
常荣毕竟在户部有些人脉,若是将之降服拉拢,势必对傅玄歌是如虎添翼,倒是候想必那傅玄清便再无翻身之日。
她这边落寞着,那边的常荣早就一脸兴奋地拿起剪刀,随后又是打量了一下傅玄歌,然后冲其谦逊一笑,“太子,微臣打量好了,还请您起身。”
“好。”傅玄歌也是笑着,那之前语气之中的冷淡都是被冲散。
这使得一众大臣都是极为不解,怎么太子变了脸?
常荣瞧见别人的表情一脸得意,更是轻蔑地瞥了一眼谭月筝。
谭月筝挤走肖大宝,相当于搬掉了常荣的靠山,他怎么会不恨谭月筝?
幸好,如今他找到了更大的靠山,想到这里,他不禁轻笑出声,伸手捏起傅玄歌太子龙袍的一个袖口,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开阖。
“你做什么?”有人当即大喊。
看常荣那意思,分明是准备裁剪龙袍,龙袍是皇室最为尊贵的象征,怎么能任由人动手裁剪?
但谁知常荣却是鄙夷地望了一眼出声之人,那眼神,分明就是极为不屑。
笑话,太子都亲自说了,龙袍穿着不合适,请他裁剪一下,太子又怎么会因此动怒呢?
想到这里,他复又看回龙袍,冲着太子笑笑,“那微臣开始了?”
傅玄歌只是笑着,也不答话。
“咔擦。”
谭月筝耳朵都听得到那面料极好的太子龙袍被剪掉一小角的声音,而这个声音,被谭月筝视为傅玄歌拉拢常荣的证据。
这让她心中又是一凉,不禁闭上眼睛。
傅玄歌,我与你何愁何怨?你为何三番四次,屡屡玩弄于我?
但谁知,她方才闭上眼睛,就被一声极为清脆的巴掌声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