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筝醒来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虚脱了。
傅玄歌还是气息平稳地睡在她的身边,一张俊俏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长长的睫毛浓密,时不时地颤动几下。
随着呼吸,他宽阔的胸膛极为有力的一起一伏,纵然谭月筝还是想不明白傅玄歌为什么忽然间心情大变,甚至极为疯狂,但是她无比的贪恋这一刻。
已经有多久,自己身边没有躺过人?
这些日子的磨难让她痛苦,更是让她坚强,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傅玄歌,“我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为什么你又突然回来。”
深秋清晨的阳光并不强盛,透过窗户,更是变得薄凉,已经有丝丝凉意顺着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
谭月筝觉得有些冷,想往傅玄歌身上靠一下,更是头脑一热,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种清晰意识下的亲密接触,不禁让她脸又是一红,口中念念,“就靠一下就好,过一会儿,就躺回去。”
只是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这里实在太舒服。
她听得见傅玄歌那胸膛之中有一团心脏,在极有规律的抖动,她听得见傅玄歌平稳的呼吸声,甚至她觉得自己可以听见傅玄歌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时间太长了。”谭月筝喃喃自语,“说好的以后只靠自己,怎么可以对这个男人动心?”
她艰难地把自己的头缓缓拔了起来,想要从那胸膛之上离开,“这种时候,是不能迷恋这种安逸的,爱情这种东西,素来靠不住。”
但是谁知,她的头忽然在半空中被温柔地阻挡住。
“回去躺着吧。”傅玄歌忽然开口。
谭月筝被吓了一跳,那头也不愿意低下,二人忽得便僵持住。
“太子,时辰不早了,月筝该起身了。”
“是吗?起身去做什么?”
“月筝今日是赴任司使第一日,不能晚了。”
傅玄歌却是轻轻一笑,谭月筝微红的脸颊都是被那鼻息拂过,她只觉得自己头后那只大手在温柔地加大力度。
“再躺会吧,不要靠自己,在这皇宫之中,凡事靠自己会太累的。”傅玄歌经过一番温柔地努力,复又将她的头颅压回胸膛,一字一句道,“今后,凡事有我。”
谭月筝听见这句话,只觉得眼眶一红,马上就要落了泪。
凡事有我。
这句话,比无数的山盟海誓还有用。谭月筝太累了,本来与人勾心斗角就已经够累,昨日傅玄歌又是折腾了她许久,这一躺回去,傅玄歌那极有规律的呼吸声,便就成了催眠曲一般。
再次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
谭月筝还未睁眼,便现眼皮已经被阳光照得通透,透着红色。
而她的头下,那个宽阔的胸膛还在极为有节奏地起起伏伏。
她慌忙起身,竟是看见傅玄歌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登时她便觉得脸颊又是燥红了起来。
“太子,你没有再睡吗?”
“你压着我的胸膛,我怎么睡得了啊?”
谭月筝闻言,以为太子是说自己的头太重,让他无法入眠,但是谁知,傅玄歌又是轻飘飘一句,“光顾着看你了,怎么舍得闭眼?”
谭月筝慌忙起了身,着着素白的寝衣,便下了床。
似是已经无颜在呆在那里一般,引得傅玄歌哈哈一笑。
二人梳洗打扮,又是半个时辰,就是这般,谭月筝还是没有细细化妆,毕竟今日是去户部赴职,穿着太艳,自是不太好。
只见她身着一件青色的锦缎长裙,裙上缀着些银丝勾勒而出的梅花,除此之外,再无衣饰。而她的一头乌,挽成一头十字髻,耳旁有乌盘成环形,轻轻垂下。三团乌交接处,有金制的箍紧束。
这般妆容,绝对说不上美艳,但是打扮在谭月筝身上,还是别有一番美感。
傅玄歌痴痴地看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这长裙上的梅花,绣的可真是精致。”
“是呢。”谭月筝抿唇一笑,“妾身自小喜欢梅花,老早便试着用银丝绣过,这衣服上的,还不算是最好的。”
“是吗?”傅玄歌一笑,“这马上就入冬了,梅花盛开的季节也是快到了。”
他往窗外看去,远远地便瞥见一片梅林,“这皇宫之中也不是没有梅树,但是若真的要论赏梅之所,第一个,自是后宫的雪梅宫,而第二个,便只能是你这雪梅宫了呢。”
“太子也喜欢梅花吗?”谭月筝打量了一下镜子之中的自己,觉得比较满意,点了点头。
傅玄歌一笑,别有深意地看了看谭月筝,“这世上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
谭月筝透过铜镜,看见傅玄歌玩味的表情,不禁又是面色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