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吴靖真实的目的还有待明了,只是谁人不想往上一步?
不过三日前方才当上织造司司长,今日便成为司使,这般事情,便是嘉仪数百年里,怕是都没有过吧。
“他要做什么。”傅玄道轻轻开口,剑眉轻皱,他如今也是看不透吴靖了。
“吴爱卿,何出此言?”傅亦君也是怔了一下,看着吴靖,想要自他眼里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吴靖瞥了一眼肖大宝,“自古官位,有能者居之,自然如今的肖司使不思进取,甚是罔顾王法,那自当让有贤德的人取代他。臣以为,谭司长今次表现极佳,可以胜任。”
肖大宝早就瘫软在地,像是一条死狗一般。
今日的朝堂之争,权术之争,他不过是个牺牲品而已,牺牲品只能等待落,没有丝毫主宰自己的权利。
傅亦君看吴靖神色极为肃穆,不像是再妄言。
纵然无人可以理解,但是傅亦君心中却是甚为满意,谭月筝若是再进一步,那谭家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谭家势大,自然就无人敢惹。
“诸位爱卿觉得如何?”傅亦君环视一眼,纵然他愿意,但是他也不能独断专行,自然要征集一番意见。
这一下,却是无人开口。
寻常小官是决计没有资格这时候开口的,但是巨擎们都在苦苦思索吴靖的目的,没有想好,谁都不会妄言。
“既然无人开口,皇上,那不如便由老夫点人吧。”吴靖扫视一眼,征询傅亦君的意见。
傅亦君颔。
“礼部尚书秦大人,您觉得如何?”吴靖面色淡然,轻轻开口。
秦聪虽然年纪不小,但是与吴靖相比,自然是后生,更何况,他可以当上礼部尚书,这里面吴靖自是出了不少力。
“启禀圣上,下官认为,谭司长可堪重任。”
“工部尚书韩大人呢?”吴靖目光一扫,看向一个有些上了年岁的老臣。
“启禀圣上,臣以为,谭司长可堪重任。”
袁宿龙看着吴靖一个个点名,心中不禁总是惴惴不安,这个吴靖,到底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是将目光放在吴靖身上,却是无人注意到,李松水也是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大,似是想到了什么。
“皇上请看,已经有这么多大臣支持谭司长升迁了,臣以为,此事可行。”
“臣等附议!”一时间附和之声响遍金銮大殿,谭月筝这时候才真真切切地看到吴靖的影响力。
是啊,朝廷六部,吏部主管升迁,哪一部没有他的门生?
“好。”傅亦君见状大喜,大手一挥,“那此事便就这么定了,谭月筝即日起,便任户部织造司司使!”
谭月筝急忙跪下谢恩,到得起身时,现吴靖正在温柔地看着自己,像是长辈啊看着自己晚生一般。
诸般大事已定,李松水方才宣布退朝。
甫一出了金銮大殿,谭月筝便现吴靖奔着一处隐蔽的地方而去,更是回过头,冲着她挥挥手。
谭月筝一时怔在当地,吴靖到底要做什么,她还没有丝毫头绪,这种时候,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去吧,我在你们不远处等着。”忽然,一道粗狂却是极为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谭月筝不必回,自然知道那是傅玄道。
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颤。
“去吧,我在你们不远处等着。”这是多么普通的一句话,但是此时此刻确实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谢谢王爷。”谭月筝也不回身,只是施了一礼,便奔着吴靖的地方走去。
傅玄道看着谭月筝的背影有些出神,过了片刻,方才晃晃头,清醒一下,大步跟去。
只是这些人谁都不知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梁桦殿的大总管郭德便就摇摆着拂尘,迈着小步跑了过来,在下朝的百官之中细细寻找着,也不知道是在找谁。
过了许久,上朝百官都是退走,这郭德方才摇摇头,兴致缺缺地往回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这谭昭仪还真是没有那福分,平日里太子对其爱理不理,今日想见了,却是左找右找也找不到。”
此时的谭月筝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她早就被吴靖的一句话吓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