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论如何,如今谭月筝立足未稳,多一个助力,总会比多一个敌手要好得多。
“那好吧。”谭月筝点头应允,但是转瞬间脸就冰冷下来,“若是他日你敢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松大年当即大表忠心,正好谭月筝心中有事,索性说了出来让松大年为自己参谋一下,毕竟他是户部的老人了。
“那你看,肖大宝派给我的任务,要如何是好?”
松大年略一沉吟,“实话说,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在三日之内完成,这个肖大宝本就准备借此逼走你。”
“那不然我无视他?”谭月筝也是娥眉轻皱,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是这般,三日后的朝堂之上,肖大宝一定会参奏你一本,查办你一个办事不利,到时候就算不能逼走你,也可以将你的权力架空。”
谭月筝听着松大年分析的头头是道,一时间倒也插不上嘴。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通知谭老太君,以谭家在绣品界的地位,以老太君的名望,或许有可能让三十二家绣庄自查自报。”
谭月筝虽然不太赞同这个方法,但是如今也只能如此。
“那现在,你便出宫,去谭家拜见老太君,求老太君相助。”
松大年闻言,登时面色一白,“可是,上次我得罪了老太君,老太君吃了我还犹恐不及,又怎么会相信下官?”
“要不,您亲自书信一封,我交予老太君看?”
谭月筝想了想,微微颔,但是旋即又是摇了摇头,“只有书信不靠谱。”
上次便是一封假冒的书信,害得谭家几乎灭门,如今老太君,肯定不会轻信书信这种东西,但是自己身为东宫昭仪,不经太子允许,怎能随便出宫?
“这样吧。”谭月筝自手腕上摘下那只碧绿的镯子,“这是我当年入宫的时候带来的,无论是母亲还是老太君,皆是识得,到时候你将此物与书信一同示与他们看,他们便会相信了。”
松大年点点头,但是心中还是略微忐忑,毕竟,这谭家上次可是被他整的不轻。
谭月筝也不看他,直接自书案上提起毛笔,铺展信纸,写了起来。
过得片刻,谭月筝写完将之叠好放在一个信封之中,对着松大年千叮咛万嘱咐,方才让他离去。
而此时,户部最深的一处楼宇外,有十数个眼中精光爆闪的高手,每人手中执着三两封书信,奔着四面八方,直接飞檐走壁而去。
而那户部之中正在巡逻的一队队士兵,对此竟是置若罔闻。
巡逻士兵巡逻极有规律,参差交错倒也甚为合理。
只是一队士兵行至一处较为低矮的宫墙前,队伍最为末尾的一个男子忽然一闪,便轻轻跃了上去,就此离去。
此人便是凌霄。
凌霄从户部出来之后,直接奔着雪梅宫狂奔而去。
不消片刻,他便看见了雪梅宫的宫门。
别的宫殿门口皆是带刀侍卫,唯独如今这个雪梅宫,门口全是一个个的带甲军士,而且他们不时扫动的双眼之中,更是散着杀伐之气,让人仿佛置身战场一般。
这些人,本就是傅玄道当初自军队之中亲自挑选出来的,这么多年与他血战四方,每个人都是自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又怎么会是一般侍卫可以比拟得了。
那些军士看见凌霄回来,迅地开了一下门,待凌霄闪进,便就将门复又迅关上,似是那门从未开过一般。
“王爷。”凌霄径直入了寝宫里屋,看到傅玄道坐在一个椅子上闭目养神,“王爷,卑职已经查探过了,那户部尚书江羽鲲派司使肖大宝为难谭昭仪,让谭昭仪在三日内,统计出嘉仪三十二家绣庄的每日绣品产量。”
傅玄道闻言睁开双眼,“你觉得,这种事,能做到吗?”
凌霄拱了拱手,“卑职已经偷听到,这本就是江羽鲲为了逼走谭昭仪方才故意为难。这种事,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本王是问你,你觉得,这种事,能做到吗?”
凌霄一怔,看着傅玄道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眼,不禁挺起身板,“谭昭仪,做不到。”
“那谁可以?”傅玄道一笑。
“我们可以。”凌霄掷地有声,瞳孔中散出坚定,“但凡王爷想做,这世上便没有王爷做不到的事。”
傅玄道满意地点点头,“你要记住,本王带出来的兵,要把必胜无敌的信念给我刻在骨头上,在本王面前,在尔等面前,无事不可为,无敌不可胜!”
“是!”凌霄的应答之声铿锵有力。
“那王爷,我们要怎么做?”凌霄面容肃穆,浑身因为傅玄道的那番话浑身紧绷着,似是时刻准备着。
傅玄道轻咳一声,面色有些尴尬,“嗯,让我想想。”
凌霄登时一脸通红,想笑,但是不敢笑,险些憋出血来。
“恩。”傅玄道忽得点点头,“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