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步挪着,傅玄道生怕颠动苏皖清,导致苏皖清痛昏过去。
谭老太君,谭月筝也是焦急的跟在傅玄道身后。
这几人入了厢房,傅玄道候在想放外面,遥遥看着这里。
外面的气氛陡然凝固起来。
“他这是在给朕施加压力啊。”傅亦君轻轻说了一声,看着远处的傅玄道,“他还恨朕当年没有给谭贵妃一个善了啊。”
李松水闻言,也只能道了一句,“皇上,这不怪您。”
傅亦君摇摇头,“怪不怪朕朕不知道,朕只清楚,今天若是朕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怕是这辈子,他都不会喊朕一声父皇。”
李松水看着傅亦君有些感怀的神色,轻轻叹了一声,“皇上到底,还是个父亲。”
“谁又不是父亲呢?当年先皇,不也是这般吗?英雄一世,唯独对朕以及几个皇兄皇弟,方才有片刻温柔啊。”
李松水看着傅亦君,又是一叹,“只是,当年的王爷们,如今镇守他地的镇守他地,坐化西去的坐化西去,怕是皇上再也无法与他们聚了。”
傅亦君点点头,长出一口气,“真是老了,你我都老了,突然开始感怀世事了。”
李松水也是点点头,看了一眼傅玄道,无奈一笑,“皇上还是先处理此事吧,平玄王,还看着呢。”
傅亦君抬头,环视一眼,眼中那感伤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威严,是坐拥天下的王者之气。
“李半楼。”他道了一声。
李半楼身子猛地一抖,连滚带爬爬了过来,跪在地上,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一句,“皇,皇上,臣,该死,该死。”
傅亦君仰着头,“此事不是你可以布局的,说吧,幕后指使之人是谁,你只要说了,朕留你个全尸。”
李半楼身子一软,果然,无论如何,今日这一死,都是逃不过去了。
知道自己死局已定,李半楼反而有些释然,“皇上,罪臣斗胆,还有一个请求。”
李松水在一旁都是气急,拂尘甩着,尖声怒骂,“大胆,你还敢有所祈求?!”
傅亦君却是挥挥手,“让他说。”
李半楼眼中神情一暗,“今日之事,罪臣一定将所有情形都是交代出来,只求皇上宽恕罪臣一家老小,哪怕将他们配边疆,只求,给我李家,留个后。”
傅亦君点点头,“好,朕答应你。”
李松水有些诧异,“皇上?”
“无需多言。”傅亦君摆摆手,看着李半楼,“说吧,告诉朕,幕后主使是谁?”
其实无需李半楼开口,傅亦君心中早有猜测,只是单凭猜测,对那人有不了什么影响,若有证据,才能动手。
李半楼咽口吐沫,“幕后之人,就是大。。。。。。”
“噗!”他忽然身子猛地一震,一大口鲜血吐出,吐到傅亦君身上!李松水大惊,手忙脚乱,甚至直接用自己的袖子,为傅亦君擦去袍子上的血迹。
傅亦君却是不动,遥遥看着远处一棵参天大树,那树上,有个高大的身影,也是遥遥看来,连躲都不躲。
只是距离太远,只能见人,看不见长相。
李松水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李半楼,他的背上,贯穿着一支翎羽箭。
不远处的凌霄暗自倒吸一口冷气,大睁双眼,“这需要,多么大的臂力?”
一支最为普通的翎羽箭,直接贯穿胸膛,若不是后面的翎羽,便会直接透胸而过!
这般惊人臂力,他的意识里,只有平玄王傅玄道才有,可是如今,傅玄道却是站在远处,一脸思索,这分明是别人下的手!
李松水也是抬眼望去,同样看到了那身影。
“皇上,那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傅亦君沉着脸,“真的是他吗?”
“谁?”李松水有些惊讶,“您已经知道是谁了?”
这时,那身影却是一闪,忽得下树不见了。
“要不要去追?”李松水拿不准主意,傅亦君又是看了一眼那树,摇摇头,“不必了,这等身手,这般距离,就是你追,都来不及了。”
“那就让他这么走了?”李松水有些诧异,“他很可能就是此事真正的主谋啊!”
傅亦君摇头,所有的事情,以他的地位,早就一清二楚,“此事布置极大,贡品本是半个月后才会来,可是他却生生将贡品到达日期提前了半月,这说明其威慑力,抑或手脚,已经到了江南。”
“以贡品为饵,诱使谭天麟出手,甚至暗中调动军中好手,扮成黑衣人,等候在宋家庄,绞杀谭天麟。”
“宫中封锁雪梅宫消息,宫外调集军队,对谭家实施包围而不走漏风声,甚至让一个不堪的李半楼有胆子灭谭家满门。”
傅亦君面色平淡,“这般胆色,这般布置,这京城之内,能做出来的,也就,那么几人而已。”
李松水轻轻一叹,“只是,就这几个人,却是最不好动的人啊。”
旋即他又是想到什么,问了一句,“那李半楼一家老小,怎么处置?”
傅亦君看了一眼远处的傅玄道,淡淡道了一句,“全部,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