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在前,谭月筝三人居中,后面是稀稀拉拉谭家剩下的老弱病残。
“嗯?”安生鼻子里哼了一声,陡然回。
谭月筝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看到安生有些诧异的表情,不禁问道,“怎么了?”
安生回过神,“没事,许是老奴眼花了。”
谭月筝听他这般说,倒也不曾在意,注意力复又放在那轰鸣的大门方向。
安生又是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看,嘴角一弯,心中自语,“早就知道谭老太君手中有些实力,只是不知道,居然有这等号召力?”
他们步履匆匆,沿着长廊小桥曲折婉转,奔着大门便去。
而他们身后,诺大的谭家正厅房顶,忽然冒出许多人头,所有人都是以白色纱巾蒙面,纱巾一角,缀着花草等绣样。
这是一群白衣剑客,与京城之中奔驰奔往北门的白衣剑客仿佛出自一处。
“高手,绝顶高手!”一个面容极为白净的男子面色温柔,便是说话,都是温柔的像是三月春风,“他应当是现了我们呢。”
他伏在房顶,看着谭老太君一众人渐渐走远。
他的身边,一个女子娥眉皱着,像是有些不解,浑然不在意安生如何,只是问道,“苍竹,这谭家是给了多少真金白银?值得我们嘉怡京城一部这般规模的出动?甚至参与到袁家的手段中?”
听她这般口气,看样子这个机构,不单单是只存在于嘉怡。
那白净的男子脸上亦是遮着白色纱巾,右下角,一团苍色劲竹栩栩如生。
男子闻言,温婉一笑,“谭家出的价格,怕是楼尊都是根本无法拒绝,不然为何,楼尊早就传书,让我们应允谭家一切要求。”
“楼尊那人,还会有动心的东西吗?”女子想到那个沉默寡言但是杀伐无比果断的男子,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急忙接到,“但是既然楼尊有令,我等自当万死不辞。”
苍竹轻笑一下,“芍药,你怎么这般胆小了?”
芍药不服,努努嘴,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听见一声轰然巨响!
“不好!门破了!”苍竹面色一紧,直接在房顶上站了起来,“走!”
听得他的吩咐,所有白衣剑客都是起身,足尖一点,根本不下去,竟是直接飞檐走壁,奔着大门处就去。
皇宫之中,养心殿。
李松水轻点着足尖,推开朱红色的雕龙木门,看了一眼,现傅亦君趴在书桌上,身下压着一大批奏折,竟是睡着了。
“看样子昨夜又是没有休息。”李松水摇摇头,轻轻掩上门,就要出去。
“怎么了?”不知何时傅亦君已经醒了过来,眼睛霍然睁开,看着李松水。
见傅亦君醒来,李松水还是迈了进去,“启禀皇上,禁军大统领来报,说是一个禁军统领,带着数百禁军,出宫去了。”
傅亦君闻言一怒,“谁这么大胆?大统领干什么的?怎么不拦?!”
李松水有些欲言又止,傅亦君看了他一眼,知道还有内情,道了一声,“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是皇后娘娘后生,罗家罗开轩,而且,是拿着皇后令牌,领着皇后懿旨出的宫。”
傅亦君闻言面色更为不悦,只是还带着一些不解,“紫春极为明白事理,一般情况,不可能擅自调动禁军,如今都不知会朕一声,其中一定有隐情。”
李松水躬躬身子,“隐情的确是有,许是皇后娘娘知道您一定会这么做,又是知道您昨夜辛苦劳累,便直接帮您做了。”
傅亦君起了身,身上还穿着龙袍,绕过桌子站到李松水面前,“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事?”
“回皇上,老奴听闻,谭家有变,如今甚至已经有士兵往谭家集结。”
“什么?!”傅亦君更是大怒,“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胆大包天,都敢私自调动军队了?!”
李松水还算冷静,“皇上息怒,如今看这局势,暗中出手之人一定已经给谭家安了罪名,方才敢大张旗鼓,调动军队。”
“有罪名也不行!朕之绝代贵妃谭清云的家第,岂是他们这等宵小随意定罪就可以捉拿围捕的?!”
李松水一脸的早就料到,“或许,这就是皇后出手的原因,而不告诉您,许是不想看到皇上为一个谭贵妃雷霆一怒,伤了娘娘自己的心吧。”
傅亦君怔住,一想,倒还真是如此,皇后若是亲自过来通报,而自己当着她雷霆大怒,难免她不会心中有些芥蒂。
傅亦君冷静下来,还是有些不放心,“走,摆驾出宫。”
李松水倒是一愣,他想到皇上会大为震怒,没想到皇上居然为保谭家直接御驾亲临。
“皇上,不必如此大张旗鼓吧?”李松水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皇上出宫,可不是小事,不提前清理街道,怎么敢放心通过?
只是他们如今什么都没准备啊。
傅亦君知道他的意思,爽朗一笑,“朕戎马半生,怕甚么宵小之贼,不必准备那些繁琐的仪仗,唤上三五个好手,加上你我,纵马而去,便就够了。”
李松水还要说什么,但是傅亦君已经摆手让他退下。
他只能无奈一笑,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