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正门,正德门。
此乃皇宫重地,自然少不了重兵把守,真正出去奉旨行事的人,以及上朝的百官,都要自此门进出。
此地威严,代表着皇家尊崇,除了朝堂极有权势的几个大臣,别人都不得驭马而行。
而这别人,自然是不包括真正拱卫皇宫安全,代表着嘉怡最后一道防线的大内禁军。
此刻,便有数百匹马排成一队,直奔正德门而来。
“谁!站住!”守门侍卫见此阵势,直接拔出钢刀,大喝一声。
但是那队人马,为之人,却是仰着头,像是在以鼻孔看人。
他手中高举着一枚令牌,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守门的所有侍卫当即大怒,皆是义愤填膺,唯有侍卫长忽然伸手,率先跪了下去,高声喊道,“参见皇后娘娘!”
其余侍卫一愣,又是看了那令牌一眼,方才恍然大悟。
此乃皇后贴身令牌,持此令牌者,如皇后娘娘亲临!
罗开轩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拍着马走了。
一队人马过了许久,方才全部通过,只要一出了宫门,他们全部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地翻滚的烟尘。
“快!去谭家!”罗开轩纵马狂奔,率先离开。
他本就在皇宫之中憋了许久了,宫中事务繁杂,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出宫,如今自家长辈下放懿旨,命他出宫救援谭家,他早就乐开了花。
只是上了大路,没有多久忽然现前面站着一个男人,一身盔甲锃光瓦亮,红色披风迎风抖动。
“让开!”罗开轩大吼一声。
但是那男人却是丝毫没动,直直看着罗开轩,道了一句,“停下。”
罗开轩大怒,“好贼,胆敢拦你爷爷!”
他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大喝一声,持枪便刺。
那男人还是不动,只是一双蒲扇般的大手豁然张开,瞅准时机,用力一握!
那杆红缨长枪直接被男人握在掌心,马匹受惊,直接调转马头,罗开轩却还是紧紧握着长枪,由于惯性,整个人几乎扑倒在地!
“大胆!”罗开轩松开长枪起身,却是忽得愣住,接着整个人倒退三步,一双眼睛大睁着,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良久,他方才喃喃开口,“袁将军?!”
袁宿龙冷冷一哼,将长枪重重一掷,直到这时,后面的一众禁军方才赶来。
眼尖的早就认出袁宿龙,急忙下马行礼。
正如文官以左寒青为一般,武将之中乃至军中,袁宿龙都有着莫大的威慑力!
“你们都回去吧!”袁宿龙冷冷道了一句,也懒得看那瑟瑟抖的罗开轩。
罗开轩壮足了胆子,方才开口,“可是皇后娘娘有懿旨,命我等火驰援谭家。”
袁宿龙头都不回,抛下一句,“具体事宜我都已经禀报娘娘,你们大可回去,不会有人追责。”
说完此话,袁宿龙头也不回,上了一匹放在一旁的骏马,拍马而去。
此地寂静许久,方才有人开口,“罗统领,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回去!袁大将军亲自拦马,你还去个屁啊!找死不是?”像是终于找到一个泄口,罗开轩扯开嗓子大吼。
那浑然不知为何的可怜虫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谭家大院,朱红色的大门早就破烂不堪,甚至不堪重负,直接轰然倒地。
尘烟散尽,一对对带甲侍卫冲了进来,适逢这时,谭老太君带着谭月筝几人这才赶到。
“好大的胆子!”老太君立定大吼,虽然人老,但是那吼声中气十足,将一众士兵都是喝住。
“闪开闪开!”李半楼得意的声音传来。
士兵散开,中间开辟了一个通道。
李半楼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敷衍地行了一礼,“谭老太君,久仰大名,如今后生前来拜访,还望不要将我等扫地出门啊!哈哈!”
老太君冷冷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户部尚书李大人。”
李半楼往前一走,“老太君勿怒,李某今日前来,可是有要务在身。”
“是吗?”老太君陡然提高了声调,“不论你李半楼今日有什么要务,我谭家门楼高高挂着皇上的御笔牌匾,你胆敢撞门,就是冒犯龙威,是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