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心知事情已经生,无法挽回,反而更加冷静下来。
“这么说,谭家好手,都被你老爷带走了?”
“是的,便是杂役,老爷都是带走推车了,如今谭家剩下的只有一些老下人和一些年轻的丫鬟。”
“你去着人,不,你亲自去宫中报信,求见筝丫头,务必将她带出来,虽然筝丫头是个太子昭仪,没有实权,但毕竟是有个官位,量一般人也不敢放肆。”
东篱急忙点头应是。
老太君催她快走,自己则是坐在床榻上,静静思索起来。
这是左家的圈套吗?
老太君不住地喃喃自语,“难道我谭家,又要陷入困境了吗?”
“可是左家刚刚被大刀阔斧地清理,怎么还有这种胆色?难道是狗急跳墙?”
“需不需要动用那股势力?”
她在这边呐呐自语思索对策,而东篱早就慌了手脚,自马厩中取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东篱绝尘而去,直奔皇宫。
“站住!你是何人!”
皇宫门口,大马金刀的侍卫伸手将东篱拦下。
东篱下马又是前奔了几步,满头大汗,语气焦急,“我是谭府丫鬟,有急事见太子昭仪谭月筝。”
那领头侍卫闻言面色一冷,瞳孔一缩,“你回去吧,谭昭仪不见客。”
东篱大惊,“为什么?劳烦侍卫大哥去禀报一声,谭昭仪一定会见我的!”
“你是聋子吗?!”领头侍卫大喝,“谭昭仪不见人,你可以回去了!”
东篱也不傻,见那侍卫面色不对劲,大致也是明白一些,起身就要往里闯。
“噌!”一声金铁之音,侍卫领直接拔出明晃晃的钢刀,双目圆睁,“好大的胆子,你要闯宫吗?!”
这般气势,竟是将东篱吓得蹬蹬后退数步。
“做什么?!”一声有些懒散的不悦声传来。
侍卫闻言看去,宫门前已经停了一定华美的轿子,金丝雕饰百草,绸缎铺满轿身,有明珠作帘,红木为骨,单看这轿子,也绝不是寻常人物敢坐的。
“你们在干什么?”陆三凡掀开轿帘,看见几乎站不稳的东篱,漠然道了一句,“别挡路。”
东篱怎么会识得陆三凡,见这架势,早就吓傻了,急忙退到一旁。
“嘿嘿,原来是陆大人,您请,您请。”
那侍卫长当即换了脸色,一脸谄媚。
陆三凡冲他默然点点头,却是没有注意到,东篱陡然亮起来的眼神。
“您可是陆画师?!”东篱焦急大喊。
陆三凡淡淡望去,“你是谁家的丫鬟?”
“谭家,我是谭家老太君的丫鬟!”东篱大声应道。
侍卫当即变色,谁不知道陆画师与谭月筝之间的情分,若是雪梅宫一应消息被封锁了,那他可就惨了。
“你乱叫什么!”侍卫长大喝一声直接打断。
“谭家?”出人意料,陆三凡面色丝毫未变,“你谭家与我有何干系?真以为我帮过你家小姐一次,就不拿我当外人了?”
东篱彻底怔住。
便是侍卫长都是不禁暗暗咂舌,“世人皆言这陆三凡性格乖张,喜怒无常,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陆三凡最后淡淡扫了侍卫长一眼,方才进去,“这等聒噪之人,早些打走。”
侍卫长点头哈腰地应是。
东篱傻傻地望着陆三凡的锦轿入了宫门,又是看了几眼面色憎恶的侍卫,只能跌跌撞撞上了马,奔着谭家匆匆而去。
“小子,过来!”侍卫长见东篱离开,伸手一唤,叫过来一个机灵的年轻侍卫。
“你去梁桦殿,求见童谣姑娘,说是谭家来人,被我们挡了回去。”
小侍卫有些纳闷,“谭家来人,与童谣姑娘有什么关系?”
“傻小子,去领赏钱吧!”侍卫长哈哈一笑,踹了他屁股一脚。
却说陆三凡的轿子入了宫门,便要奔着皇帝的宫殿而去。
陆三凡掀开帘子,轻轻道了一句,“去东宫雪梅宫。”
下人一愣,但是不敢忤逆,只能奔着东宫而去。
到了雪梅宫前,小德子拦下轿子,拱拱手,“不知是哪位大人,奴才去通报一声。”
陆三凡闻言,拍拍衣服,长身而起出了轿子,“去通报你家昭仪,陆三凡来访。”
小德子闻言一笑,“原来是陆画师,陆画师前来,不必通报,这是主子交代的。”
陆三凡倒是一怔,“这个丫头,与她姑姑还真是像,帮她一次,记这般久。”
旋即他的嘴角扯开一抹温柔的微笑,虽然整个人不曾怎么梳洗,还是那副邋遢的样子,但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使他看上去神采飞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