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些下人的表情,每个箱子都是满满当当。
且不论里面是什么,边说这般阵势,也够诚心诚意了。
“谭老爷这是什么意思?”李半楼虽然嘴上是疑问,但是眼中简直是开了花一般。
谭天麟自然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当下笑笑,“这些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在下仰慕李大人已久,前来拜访而已,仅仅是拜访而已。”
李半楼很是满意这般说辞,推让一下,“拜访好说,谭老爷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这些都是些绫罗绸缎,是我谭家自己绣的,谈不上什么宝贝。”
李半楼闻言,过去掀开一个盖子,面色不悦,还真是布料?
只是,那布料下面,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伸手去探,李半楼方才还有些不开心的脸上忽得便绽放出了笑容,那布料之下,赫然便是白花花的官银。
“既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便却之不恭了。”
谭天麟虽然心下鄙夷,但是脸上还是不露丝毫异色。
李半楼喜笑颜开,对谭天麟都是客气许多,“谭老爷移步书房吧。”
到了书房,谭天麟直接开门见山,开口就说,“听说,李大人如今有烦心的事情?”
李半楼面色一僵,急忙四顾一眼,将房门关上,面色有些慌乱,“谭老爷何出此言?”
见他这般,谭天麟心中便有了定数。
“看样子,女儿所说不假。”他顾自道了一句,随后抬起头,看着李半楼,“我谭家虽然在朝中无权无势,但是好在薄有资产,若是李大人有难处,谭某愿意出一份力。”
李半楼面色冷峻,“明人不说暗话,谭老爷知道此事,想必也是已经有备而来,只是李某无功不受禄,不知谭老爷的目的何在?”
谭天麟正色,“听闻李大人在宫中有一个为妃的姐姐?”
李半楼愣了一下,“的确是有,姐姐很是照拂于我,多年来李某不曾少受姐姐关照。”
“这便对了。”谭天麟拱拱手,“谭某不才,在朝中没有一官半职,小女入宫多日,无法照料,如今惟求李贵妃照拂一番,护佑小女。”
谭天麟说了目的,李半楼反而轻松起来。
“呵呵,谭老爷若是不说明来意,李某这心中,总是打着鼓啊。如今说通了,李某便放心了。”
谭天麟闻言点头,“这般的话,李大人便说一说那烦心事吧。”
李半楼闻言有些烦躁地摇摇头,“说来话长啊,不过此事,怕是谭老爷来办,最是合适不过了。”
谭天麟正色,等着李半楼的下文。
“两个月前,江南送来一批精致的织造品,用以宫廷御用,本官身为户部尚书,自然主管此事,此事进行的本是顺风顺水,但是谁知,最近下了场秋雨,前些日子,那批布料在京城外不远的一处深山搁浅,又加上林子潮气深重,料子机会都快毁了。”
“这般的料子,我自是没有胆子拉回来献给皇上,不然我这脑袋都是不保。李某只能以路途上耽搁为由,拖些时日,前日进宫,与姐姐说了此事。”
“想必谭老爷的消息来源宫中吧?”
说到这里,李半楼看了一眼谭天麟。
谭天麟点头,“此事正是小女告诉谭某的。”
李半楼微笑颔,继续说道,“但是拖日资也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唯有赶紧将之取回,尽快补救,加以整理,方能挽救。”
“这京城之中,若说可以挽救这批布料的,怕是只有你谭家了。”李半楼倒也不吝啬于称赞。
谭天麟面带得意之色,“李大人此话倒是真话,若是我谭家无法挽救这批布料,别人更是无望。”
李半楼点头应是,“那这般来说,此事唯有麻烦谭老爷了?”
谭天麟想了想,“不知那些料子如今在何处?”
林子潮气深重,自然不能久存,想必李半楼已经降之转移到他地。
李半楼点点头,“谭老爷自是知道,那料子肯定不会放在林子中,如今正在京城往北三十里处宋家庄之中,派有大队人马看守。”
“那李大人可以着人吩咐他们将那料子直接送往谭家绣庄,后面一切,交给谭某便是。”
李半楼面露为难之色,“只是若是我派人押送,怕是京城之中的势力都会得知那贡品到了,可我不押给皇上,直接送往你谭家绣庄,那不是找死吗?”
谭天麟闻言一笑,“也对,是谭某莽撞了,这般的话,谭某会派人前往宋家庄押送。”
李半楼又是压低声音嘱咐,“那料子珍贵,希望谭老爷务必亲自前往。”
谭天麟点头,“那是自然。”
又是嘱咐几句,李半楼方才送走谭天麟。
只是谭天麟不曾注意,在其身后,李半楼那一双寒芒尽显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