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筝一双清明的眸子望着他,“妾身知道太子不会无的放矢,太子既然答应帮我,必然已经有了些许线索。”
傅玄歌闻言突然面露赞许之色,“你可知道谭贵妃之案为何时隔十五年还不曾宫中老人遗忘吗?”
谭月筝自是摇头,旋即又有些不确定地猜测一句,“是不是因为谭贵妃之案是皇宫奇耻大辱?”
这句话纵然让谭月筝说出来,她还是有些心中愤然。
“非也,是因为谭贵妃之案有诸多疑点蹊跷之处。”
谭贵妃被判通奸,身怀异种,最后更是直接处死,草草收尸。
这般潦草的大案,这般荒唐的处理方式,无处不透露着诡异。
但就是这样诸多疑点的一件大事,竟然多年来被圣上禁口,甚至多年不许谭家有人入朝为官,自然蹊跷。
傅玄歌想了想,眸子明灭一下,“谭贵妃之案,绝不会是一件普通的案子。这之中甚至涉及到皇权,我不能大张旗鼓为其调查,但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示。”
“什么提示?”
“东郊皇陵,雪梅宫。”傅玄歌轻轻道了这样一句。
谭月筝根本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是皇家陵墓,一个是宫殿之名,这两者,有什么关系?”谭月筝眉头紧皱问道。
傅玄歌却是深深出了一口气,“这些就要你自己去摸索了。”
谭月筝见状,心知傅玄歌有特殊原因不能施以援手,也只能认了命。
一时间这诺大的广场再次沉默下来。
月光如水,但根本敌不过沉重无尽的夜色,所有的疑惑都沉沉地压在谭月筝心头,让她美目中尽是思索之色。
茯苓以及一众太监侍婢都远远地候着,不敢打扰二人。
良久,傅玄歌清了清嗓子,开了口,不再提那沉重之事,“你可曾想好,何时回家省亲?”
谭月筝也是从那思绪中拔了出来,闻言想了想,“便在这几日吧。”
傅玄歌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心下只能暗骂,“这女人是傻吗?本太子同她坐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趁机邀请我去枕霞阁就寝?”
谭月筝见再无声音,疑惑望了一眼,撞见了傅玄歌欲言又止的眼神。
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谭月筝郑重几分,“太子,有事您尽可以开口。”
傅玄歌轻抚额头,“咳咳。”
谭月筝疑惑,却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今日太累了,本宫便不回寝宫了,去你枕霞阁留宿一晚吧。”
傅玄歌轻咳半天,只能自己开口。
谭月筝闻言却是一张俏脸飞满了红霞,“太子是要妾身侍寝吗?”
傅玄歌睁大双眼,何苦要我说得这么明白?
俏脸更红,谭月筝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都要滴出水来,“是月筝冒失了。”
也是,还要太子给你解释得多么明白?
想到这里,谭月筝竟是起了身,穿着一身锃光瓦亮的铠甲,害羞地先跑了。
留下一脸怔的傅玄歌,不是应该他先行吗?
茯苓见状,赶忙带着一众憋笑的婢女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