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抬手按住灰灰的手腕,阻止他立刻收魂:“先别收,怨念太重,强行收会反噬晶石,先看清楚它要干什么。”
下一秒,磨坊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
没有风,没有人碰,门自己开了。
一股更冷的寒气涌了出来,灰灰的暗灵晶石“嗡”地一震,竟被震得微微白。
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觉到,有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正从黑暗里死死盯着他们。
铁巧压低声音:“五特哥,不对劲,这魂……好像在等我们。”
五特没有说话,灵智盒全力运转,灵识小心翼翼探入磨坊黑暗之中。
刚一接触那股怨念,他脑海里猛地闪过碎片般的画面——
飞溅的血、倒地的人、紧闭的磨坊门、还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以及无数声绝望的哭喊。
画面太短,太快,根本抓不住。
五特收回灵识,脸色微微一沉:“这不是意外死亡,是横死,而且死得不明不白,怨念才会积这么重。它不是在躲我们,它是想让我们看见真相。”
灰灰脸色一变:“看见真相?可怨念灵体一旦把怨气泄在活人身上,会直接疯魔,到时候想收都收不住!”
就在这时,磨坊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悲、又极怨的低语,模糊不清,却像针一样扎进人耳朵里:
“……救我……
……他们还在……
……别让他再回来了……”
声音一落,黑暗中猛地窜出一道半透明的黑影!
度快得惊人,直扑最前面的开福!
铁巧瞬间拔刀上前,却被五特一把拉住:“别伤它!它不是要攻击,是要碰开福的探测器!”
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已经一头撞在开福胸前的探测仪上。
刹那间,仪器屏幕滋啦一声爆出大片乱码,紧接着,一段残缺、颤抖、年代久远的录音,在空旷的磨坊里冷冷响起——
“把门堵死!不能让他出来!
……他疯了……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就当他……从来没存在过……”
录音戛然而止。
黑影瘫软在地,透明的身体不停颤抖,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灰灰握着暗灵晶石,指尖都在紧:“大人……这不是一个人的怨念,是一群人的恨……被关在磨坊里的那个人,才是根源!”
五特望着黑暗深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这怨念为什么这么重、这么坎坷、这么挥之不去。
它不是害人的凶魂。
它是被人活活害死,又被所有人隐瞒,困在这里十几年的冤魂。
而更让人心头紧的是——
灰灰忽然低声吐出一句,带着十足的悬念与寒意:
“大人,它刚才说的‘他们还在’……
指的不是死人,是当年活着把他关起来的人……
现在,还在黑山西村里。”
五特示意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带着几人缓缓退到磨坊外几步远的地方,避开那股刺骨的阴冷,也给那缕冤魂一点喘息的空间。灰灰手中的暗灵晶石依旧微微烫,怨气虽重,却没有再爆,只是在磨坊里沉沉盘旋,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等待。
“这魂不是要害人。”五特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它是憋了太多年,想把当年的事抖出来。刚才那段声音,不是幻觉,也不是编造,是当年临死前留下来的真实场景。”
铁巧脸色微微白,轻声道:“我小时候就听老人含糊说过,磨坊当年出过大事,后来一夜之间就封了,谁也不准靠近,谁也不准再提。我一直以为只是老人们吓唬小孩,没想到……是真的出过命案。”
开福的探测仪还在轻微嗡鸣,刚才那段录音已经被自动保存下来。他调整了几下频段,把声音放得更清晰、更平缓,几人围在一起,又仔细听了一遍。
“把门堵死!不能让他出来!”
“他疯了……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就当他……从来没存在过……”
声音颤抖、慌张,却异常冷静,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样。
灰灰轻轻抚摸着暗灵晶石,尝试用暗灵族的方式与那缕冤魂沟通,不刺激、不强引,只是一点点安抚。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眼,脸色比刚才更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