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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整治沙漠化沙窝镇(第2页)

刚直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阵“咔嚓”声,像是木头断裂的动静。五特回头一看,是刚才那间塌房的残墙彻底倒了,黄沙卷着土块往这边涌,他赶紧往后退,却被脚下的沙子绊倒,摔在沙地里。怀里的图纸掉出来,被风吹得往沙丘下跑,五特赶紧爬起来去追,手指被沙粒磨得红,终于在图纸要掉进沙坑前抓住了它。

他把图纸叠好塞进怀里,刚要喘口气,就看见沙坑边露着个木盒的角,盒盖上刻着个“仓”字。五特爬过去扒沙,木盒是用松木做的,已经朽得不成样子,一摸就掉渣。他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捧起来,盒盖一碰就开,里面装着些黄的竹简,竹简上的字被沙磨得模糊,只能认出“谷”“田”“家”几个字——像是谁家的账本,记着田里的收成和家里的开销。

竹简下面压着块青铜佩,佩上刻着个“禾”字,和木牌上的字一样。五特把青铜佩拿起来,佩上的绿锈掉了些,露出里面的铜色,边缘磨得光滑,像是常被人摸。他想起村里的富户家,男人都爱佩块青铜佩,上面刻着自家的姓氏,走到哪儿都带着。这禾家,许是以前沙窝镇的富户,种着大片的谷子,家里有纺车、有石磨,还有个叫禾穗安的姑娘,抱着陶偶盼着收成。

风越来越大,卷起沙子往木盒上盖,五特赶紧把竹简和青铜佩揣进怀里,把木盒放回沙坑——这是禾家的账本,该留在他们的土地上。他刚要起身,就看见沙坑边的沙地上,有串小小的脚印,不是他的,是孩子的,脚印已经被沙埋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浅坑。五特蹲下来摸了摸脚印,沙还是热的,像是刚留下没多久,可周围除了黄沙和残垣,连个人影都没有。

“是幻觉吗?”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脚印已经被风沙盖平了。风卷着沙粒扑在他脸上,他突然觉得眼眶热,想起三冬走时的脚印,也是这么小,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浅坑。他对着沙坑轻声说“禾穗安,要是你还在,该和三冬一样大了吧?说不定还能一起纺线、一起捡谷粒。”

说完,他拎起背包,把陶瓮和陶偶留在土台上,转身往沙窝镇入口走。沙子灌进鞋里,磨得脚底的伤口疼,可他却走得比来时坚定——他要赶紧找到铁矿,赶紧修路,不仅是为了黑山西村的乡亲,也是为了沙窝镇的禾家,为了那些埋在黄沙里的念想,让他们知道,总有一天,这里还能长出谷子,还能有孩子的笑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太阳渐渐西斜,把沙丘的影子拉得很长。五特突然看见前面的沙地上,有个小小的身影在动——不是风沙,是个孩子,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衫,手里拿着个陶碗,正蹲在沙地上捡什么。五特的心猛地一跳,赶紧跑过去,可刚跑两步,那孩子就不见了,只剩下个陶碗留在沙地上,碗里装着些干瘪的野枣,和他从陶碗里倒出的枣核一模一样。

“是你吗?禾穗安?”他蹲下来拿起陶碗,碗底刻着道横线,和刚才那个碗一样。风卷着沙粒吹过,碗里的野枣滚出来,落在沙地上,瞬间就被风吹走。五特把陶碗揣进怀里,对着空荡荡的沙地说“等着我,等路修好了,我就来帮你们种谷子,帮你们找回家的路。”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回走。远处的天和地连在一起,都是灰蒙蒙的,可他的心里却亮堂了许多——他知道,他不是在为自己赶路,是在为黑山西村的乡亲,为沙窝镇的禾家,为那些埋在黄沙里的念想赶路。只要他不停下来,总有一天,路会修通,铁矿会找到,那些荒芜的土地,会重新长出庄稼,那些失去家园的人,会重新找到回家的路。

太阳彻底沉下去了,沙丘的影子变得越来越长。五特摸了摸怀里的图纸,图纸上的“家”字被体温焐得烫。他加快脚步,往黑山西村的方向走去,风沙吹在他脸上,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因为他知道,家就在前面,念想就在前面,只要他不停下来,总有一天,他会带着那些念想,回到那个有炊烟、有笑声的家。

风沙遇·穗安音

五特的靴底刚蹭过土台边的沙粒,眼角突然瞥见道浅黄影子——不是风吹动的残草,是个小身子,贴着塌房的残墙往沙丘后缩。他猛地顿住脚,怀里的青铜佩硌着心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影子又动了动,露出半截打补丁的粗布衫,袖口磨得毛,像是被风沙啃过。五特攥紧手里的水袋,慢慢往前挪,沙粒从指缝漏下去,没等他走近,那小身子突然拔腿就跑,扎着羊角辫的脑袋晃了晃,眼看就要钻进沙丘间的凹地。

“等等!”五特下意识追上去,鞋底的破洞灌进沙,磨得脚底伤口疼也顾不上。他比那孩子高半个头,几步就绕到凹地前,张开胳膊挡住路。那孩子猛地刹住脚,怀里抱着的陶碗“哐当”撞在沙地上,碗里的野枣滚出来,沾了层黄沙。

五特刚要弯腰去捡,那孩子却往后缩了缩,抬起头——是张蜡黄的小脸,额角沾着沙粒,眼睛却亮得像埋在沙里的碎琉璃,正盯着他手里的水袋。五特这才看清,她也就到自己胸口高,身上的粗布衫洗得白,领口缝着块歪歪扭扭的补丁,针脚乱得像没长齐的禾苗。

“你……”五特刚开口,那孩子突然不缩了,眨着眼睛上下打量他,从磨破的裤脚看到沾着沙的头,末了竟往前凑了半步,小声问“你也是逃荒的?”

五特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模样——背包破了个大洞,裤脚卷到膝盖,脚上的靴子裂着缝,确实和逃荒的孩子没两样。他松了松挡路的胳膊,从背包侧袋里摸出块麦饼——这是新河镇王河临走前塞的,用粗麦粉和着野菜做的,硬得硌牙,他一直没舍得吃。

“给你。”五特把饼递过去,指尖碰着饼上的裂纹,想起新河镇那些老百姓揉面时的样子,“别跑了,我不是坏人。”

那孩子盯着麦饼,咽了口唾沫,小手攥着衣角蹭了蹭,没立刻接。五特把饼往她面前又递了递,她这才飞快地伸手抢过去,攥在怀里,转身就想往残墙后躲。

“慢点儿吃,别噎着。”五特从怀里摸出水袋,拔开塞子晃了晃,里面的水出“哗啦”响,“喝点水。”

那孩子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看了眼水袋,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饼,犹豫了半晌,还是挪了回来。她接过水袋时,五特看见她的手——小手上全是干裂的口子,指缝里嵌着沙,虎口处还有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陶片划的。

“咕咚咕咚”,孩子捧着水袋喝得急,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粗布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喝够了,她才把水袋递回来,攥着麦饼咬了一大口,饼渣掉在沙地上,她赶紧弯腰捡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含着颗野枣。

五特就蹲在旁边看,没说话。风卷着沙粒吹过,掀动他额前的头,也吹得孩子的羊角辫晃了晃。他想起三冬,以前三冬抢着吃红薯时,也是这副模样,渣子掉了总要捡起来,说“嫂子做的,不能浪费”。

麦饼很快就吃完了,孩子舔了舔手指,眼睛还盯着五特的背包,像是在找有没有剩下的。五特笑了笑,从背包里摸出块狼肉干——这是上次跟着石头哥去山里打的狼,肉晒得干硬,撒了点盐,他揣了好几块,本是留着路上当干粮的。

“这个也给你。”他把肉干递过去,肉干上还带着点烟火气,“慢慢吃,这是肉。”

孩子的眼睛“唰”地亮了,伸手接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五特的手,又飞快地缩了缩。她捏着肉干闻了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小声说“真香啊……比野枣甜。”

五特看着她小口吃肉的模样,心里软了软,问“你叫什么名字?”

“禾穗安。”孩子嘴里含着肉,说话有点含糊,“我叫禾穗安,爹娘给我起的,说盼着谷子有收成,我能平平安安的。”

“禾穗安……”五特重复了一遍,摸了摸怀里的木牌,那上面的“禾”字像是突然烫,“沙窝镇的人呢?就你一个?”

禾穗安咬肉干的动作顿住了,眼神突然暗了下去,攥着肉干的手紧了紧,小声说“都在……大人不让说。”

五特心里一动,往前凑了凑“我是来帮你们的。”他指了指远处的土台,“我看见你们藏的谷子种子了,也看见纺轮和石磨了。我知道你们缺吃的,缺喝的,我能让你们吃饱饭,有水喝。”

禾穗安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疑惑“真的?你有谷子?”

“我没有,但我能找到青铜矿,能修路。”五特指了指怀里的图纸,“路修通了,外面的粮食就能运进来,就能种你们藏的种子,到时候地里会长满谷子,再也不用吃野枣了。”

禾穗安盯着他的胸口,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狼肉干,犹豫了半晌,小声问“你要我带你们去找大人吗?”

“不用,你去和你们镇的大人说就行。”五特把水袋塞到她手里,“你就说,黑山西村来的五特,能帮他们找粮食,修水利,让沙窝镇长谷子。我不跟着你,就在这土台边等你,好不好?”

禾穗安捏着水袋,又看了看手里没吃完的狼肉干,点了点头“嗯,那我去找爸爸说说。我爸爸是镇里的里正,他说了算。”

“好,我等你。”五特笑了笑,看着她把肉干揣进怀里,抱着水袋转身往沙丘后跑。她跑的时候,怀里的陶碗又晃了晃,这次却没掉出来——想来是刚才捡的时候,特意攥紧了。

五特蹲在土台边,看着禾穗安的身影消失在沙丘后,才摸出怀里的木牌和陶偶。木牌上的“禾”字被风吹得有点凉,陶偶怀里的谷穗像是还沾着沙。他把陶偶放在陶瓮旁边,又把青铜佩摆好,对着土台轻声说“禾家的乡亲,你们的穗安还在,她好好的,等着吃新谷子呢。”

风卷着沙粒吹过土台,陶瓮上的“永和三年,禾家留”几个字被沙磨得更模糊了,可五特却觉得,那些字像是活了过来,在风里轻轻响着,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他坐在沙地上,从背包里摸出另一块狼肉干,咬了一小口,干硬的肉在嘴里慢慢嚼着,却没刚才给禾穗安的那块香。他想起禾穗安亮闪闪的眼睛,想起她攥着肉干时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了盼头——沙窝镇不是空的,这里还有人,还有等着长谷子的人,他的路,没白修。

不知等了多久,太阳往西边沉了沉,沙丘的影子拉得更长了。五特正低头擦着手里的小铲子,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他的,是小小的脚步,踩着沙子“沙沙”响。

他抬起头,看见禾穗安从沙丘后跑出来,手里还抱着个东西,边跑边喊“哥哥!哥哥!我爸爸让我来给你送东西!”

五特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禾穗安跑到他面前,喘着气,把怀里的东西递过来——是个陶制的小罐子,罐口用布塞着,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穗”字。

“这是啥?”五特接过罐子,沉甸甸的。

“是炒谷粒。”禾穗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妈妈炒的,家里就剩这点了,爸爸说给你尝尝,让你知道我们沙窝镇的谷子香。”

五特拔开塞布,罐子里飘出股淡淡的焦香,里面装着些炒得黄的谷粒,颗颗饱满。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谷粒的香混着点焦味,在嘴里散开,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

“好吃。”他对着禾穗安笑,“真好吃,比麦饼香。”

禾穗安的眼睛亮了,说“我爸爸说,要是你真能帮我们种谷子,秋天就给你炒好多好多谷粒,让你吃个够。他还说,让你先跟我去个地方,看看我们藏的水,还有种子,证明我们不是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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