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二冬的手腕不停,一把把青铜刀从他手里飞出去,每一把都精准地扎进鹿的要害。鹿一头一头地倒下,像被风吹倒的麦子。有几头反应快的鹿,竖起耳朵,“呦”地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坡下跑,后面的鹿群跟着乱了,蹄子踩得枯草“沙沙”响。
二冬哪会给它们机会?灵智核瞬间扫描定位所有的鹿,连躲在树后的小鹿都没放过。青铜刀像下雨似的飞出去,又快又准。柱子和其他汉子都看傻了,站在原地,手里的木杖都忘了举起来——他们活了这么大,从没见过有人能把飞刀使得这么好,像有神仙在帮他似的。
就在最后一头鹿倒下的时候,二冬的灵智核突然扫描到三里内的生物——一大群狼,正顺着血腥味往这里狂奔,蹄子踩得地面都在轻微震动。二冬心里一喜正好,狼的肉也是肉,够柳镇人多吃几天了。
他转头对柱子喊“快快去抬鹿,把鹿都集中到一起,动作快点!”
柱子这才回过神,赶紧招呼汉子们去抬鹿。三千多人的队伍慢慢靠过来,大家看着地上的鹿,眼睛都亮了——有个老人蹲在鹿身边,伸手摸了摸鹿的皮毛,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俺们有救了,柳镇有救了……”
汉子们力气大,几个人抬一头鹿,不一会就把所有的鹿都抬到二冬身边,堆成了一座小山。镇上的管事之一,赵大叔,是个老实人,看着鹿山,咽了口唾沫,凑到二冬身边,声音都带着颤“二冬小爷,俺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啊?这么多鹿,够镇上人吃好几天了。”
二冬摇摇头,指了指山林深处“不回去,还有猎物呢。快把鹿身上的刀都拔下来,擦干净,等会儿还用。”
汉子们赶紧动手,有人从怀里摸出布巾,仔细地擦着刀上的血;有人怕擦不干净,就蘸着草上的露水擦。刀刚拔干净,二冬的灵智核就提示——狼快到了。他抬头往山林里望了望,能听见狼的低吼声,越来越近,像闷雷似的。
“大家听着,一会儿狼来了,都别慌,听我的指挥。”二冬提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狼喜欢吃鹿,不喜欢吃人,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它们,就没事。”
可人群还是慌了。有个妇人抱着娃,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坐在地上;有个孩子“哇”地哭了出来,被大人赶紧捂住嘴。赵大叔也慌了,拉着二冬的胳膊“二冬小爷,这可是狼啊,不是鹿,它们会咬人的!俺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些鹿已经够了!”
二冬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很稳“放心,有我在。你们先往后退,躲到树后面,等我喊‘趴下’,你们就赶紧趴下,别抬头。”
大家虽然害怕,但看着二冬笃定的眼神,还是慢慢往后退,躲到了树后面。二冬站在鹿山前,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刀,眼睛盯着山林的方向。灵智核的扫描不停——三百匹狼、四百匹狼、四百五十匹狼……越来越多,最后竟聚集了八百多匹,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往这边涌来。
狼越来越近,能看见它们嘴里的獠牙,沾着涎水;能听见它们的低吼,震得人耳朵麻。人群里的呼吸声都变轻了,有个汉子紧紧攥着木杖,指节都泛了白。
二冬盯着狼群,等它们走到离鹿山只有几十步远的时候,突然大喊“趴下!”
老百姓和衙役们赶紧趴下,有的趴在落叶堆里,有的趴在石头后面;有几个胆大的,趴在地上侧脸看二冬要干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
就见二冬突然动了,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影子,他跑到鹿的尸山上,站在最高处,手里的青铜刀像活了似的,一把接一把地飞出去。人群里的人都愣住了——他们只见狼一匹接一匹地倒下,成片成片的,像被割倒的麦子;有的狼刚想扑上来,刀就扎进了它的眼睛;有的狼想转身跑,刀就扎进了它的后腿。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有几只老虎和熊不知从哪冒出来,大概是闻着血腥味来的,刚想往鹿山靠近,就被二冬的飞刀扎中,“轰隆”一声倒在地上,震得落叶都飞了起来。树上还有几只鹰,正盘旋着,想下来啄块肉,二冬抬手就是一把刀,刀像长了翅膀似的,精准地扎中了鹰的翅膀,鹰“唳”地叫了一声,掉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柱子趴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一个十岁的娃娃,居然能杀死这么多狼和老虎,这哪里是娃娃,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啊!他心里想着,以后可不敢招惹二冬,连大声跟他说话都不敢。
二冬的手没停,直到灵智核扫描显示三里内没有任何生物了,连小小的老鼠都躲得远远的,他才停了下来。手里的青铜刀还在滴着血,滴在鹿的尸体上,出“嗒嗒”声。
他转身对人群喊“起来吧,捡狼,还有老虎和熊,都捡过来,别落下一块肉。”
老百姓和衙役们慢慢站起来,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见真的没有活的狼了,才敢走过去。地上的血把落叶都染红了,像铺了一层红布,有的人走在上面,脚都在抖;有的人看着地上的狼和老虎,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不是猎物,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啊。
有个老人走到二冬身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个响头“二冬小爷,您是柳镇的救命恩人啊,俺们一辈子都忘不了您的恩情!”
其他的人见了,也跟着跪下来,黑压压一片,磕着头,嘴里说着“谢谢二冬小爷”,声音混在一起,像沉重又充满希望的歌。
二冬赶紧扶起老人,手忙脚乱的“大爷,您别跪,我只是想让大家有肉吃,能活下去。”
老人站起来,抹了把眼泪,拉着二冬的手,手糙得像树皮“娃娃,您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
二冬扶着老人的胳膊,指尖触到老人袖口磨破的布边——那是块洗得灰的粗麻布,经纬线磨得绽开毛边,混着山林里的枯草屑,刮得指腹涩。他刚想叮嘱老人慢些走,就见赵大叔从狼尸堆里钻出来,粗布短褂上溅着黑红的血点子,沾着几缕狼毛,却笑得眼角皱纹挤成一团,嗓门亮得像撞钟“二冬小爷!都清点得差不多了,您快瞧瞧——这狼、这熊,够咱们柳镇老小吃上月把,再不用啃树皮咽野菜了!”
二冬点点头,转身看向黑压压的人群。方才还缩着肩膀、眼神怯生生的人们,此刻眼里都亮着光,像淬了火的铜星。有个穿打补丁短褐的汉子,正蹲在地上,用柄豁了口的青铜匕割下狼腿上的肉——狼皮刚被剥了半边,露出粉白的肌理,还带着温热的潮气。他把肉凑到鼻子前猛吸一口,喉结狠狠滚了滚,又赶紧塞回狼尸上,声音哑地念叨“可不敢偷吃,得带回去给娃留着,娃都三月没沾过荤腥了。”旁边扎蓝布头巾的妇人听见了,笑着拍了他后背一下,指尖带着薄茧“急啥?等回了镇,架起青铜锅煮一大锅,让娃抱着骨头啃个饱!”
“大家听着!”二冬提高了声音,腰间别着的青铜刀随着动作晃了晃,刀鞘上凝结的血珠顺着缝隙往下滴,落在枯黄的茅草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灯笼花似的痕迹,“现在分猎物——年轻力壮的汉子,抬熊和老虎,两匹狼配一个陶瓮;妇女和半大的娃,抬鹿和狍子,一头鹿装一个瓮;老人跟着队伍中间走,脚下踩着落叶慢些,别掉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那几个拄着青铜拐杖的老人——拐杖头磨得亮,刻着简单的花纹,“都把瓮用藤蔓绑紧了,山路滑,别摔了,摔了可就没肉吃了。”
人群立刻动了起来,像解冻的溪流般活络。汉子们两两一组,找了坚韧的青藤,把圆滚滚的熊尸捆在打磨光滑的青铜扁担上——扁担有成人胳膊粗,被熊尸压得弯成了弓,却没人喊累,反而互相打趣着喊号子“嘿哟!抬着熊,回镇中!煮肉汤,娃不空!”七八个人抬一头熊,脚步踩得落叶“沙沙”响;妇女们则把鹿尸塞进粗陶瓮里,鹿蹄子还露在外面,她们用布条把瓮口扎得紧实,背在垫了麻布的背上,怀里还抱着捡来的野山楂、山葡萄,红的紫的挂在衣襟上;孩子们最是兴奋,围着鹿瓮跑前跑后,有的还学着汉子们的样子,用小青铜铲铲起地上的狼毛——狼毛是深灰色的,软软的像绒毛,他们小心翼翼地塞进粗布口袋里,叽叽喳喳地说“要带回家给弟弟当玩意儿,让他也瞧瞧狼毛长啥样!”
二冬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杖——杖身是老桃木的,带着淡淡的木香,顶端被摩挲得亮。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身影。队伍刚拐过一道山弯,就见个穿补丁衣裳的小男孩,背着半只狍子——狍子比他还高些,压得他肩膀往下沉,脚步踉跄着,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在碎石地上。二冬赶紧跑过去,伸手扶住他背上的陶瓮,瓮身还带着狍子的体温“我帮你背一段。”小男孩仰起脸,脸上沾着泥印子,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露出两颗豁牙,声音脆生生的“谢谢二冬哥哥!俺能行,俺要自己背回去给娘吃,娘病了,得补补身子!”
二冬没再坚持,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小男孩跟在自己身边。队伍顺着蜿蜒的山路往回走,脚步声、说话声、陶瓮与青铜扁担碰撞的“叮叮”声,混着山林里的鸟鸣,在山谷里传得很远。有个头花白的老人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拄着青铜拐杖,拐杖头敲着地面“笃笃”响,嘴里哼着老调子——调子慢悠悠的,像山间的溪流,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欢喜,引得旁边的人也跟着轻轻哼唱。
而柳镇镇衙里,亭长苏文正坐在石桌前,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粟米饼——饼上还沾着几粒砂,咬下去能硌得牙酸,他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周老栓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块破布,脸上带着急色,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压低声音“亭长,方才赵大叔让人捎信来,说二冬那娃娃真带着人上山打猎了,还让咱们多烧几锅水——您说,这娃娃能弄来肉吗?咱们灶上的粟米,可就够熬两顿稀粥了。”
苏文叹了口气,把粟米饼放在石桌上,饼渣掉了一地,像撒了把碎渣子。他今年刚过四十,头却已经白了大半,鬓角的白沾着灰尘,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涂了墨,连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愁绪“老栓,你我在柳镇待了这么多年,哪年荒年不是靠挖野菜、啃树皮熬过来的?山里的野兽精着呢,猎户们带着弓箭都打不着几只兔子,哪轮得到一个十岁的娃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院角那几口青铜锅上——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冒着袅袅白气,氤氲了半院子,“罢了,水都烧了,就等着吧——就算只有几只兔子,也能给孩子们垫垫肚子,总比喝稀粥强。”
正说着,就听见镇口传来一阵喧哗声——起初还模糊,像远处的风声,渐渐地越来越响,夹杂着人们的大笑声、呼喊声,震得窗棂都“嗡嗡”响,连石桌上的青铜茶杯都跟着轻轻晃动。苏文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青铜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茶水溅湿了他的粗布袍角“怎么回事?难道是流民闯进镇了?快拿兵器!”
周老栓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拿墙角的青铜戈,却被苏文一把拉住“先去瞧瞧!别惊动了百姓!”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镇衙,刚到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镇口的黄土大路上,黑压压的人群正往镇里走,打头的是个瘦小的身影,穿着洗得白的粗布衣,手里握着根木杖,不是二冬是谁?而跟着他的人们,肩上扛着、背上背着、手里提着,全是猎物——有毛茸茸的狼尸,狼嘴还微微张着,露出尖利的牙;有壮实的熊尸,黑毛油亮,看着就沉甸甸的;还有鹿和狍子,陶瓮里塞得满满当当,连瓮沿都挂着带血的兽皮,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却让人心头热。
周老栓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人群,手指抖个不停,嘴里喃喃着“我的妈呀……还真是肉啊……这么多……这得够咱们吃多久啊……”
苏文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些猎物从眼前经过——汉子们扛着的狼尸,比半大的孩子还高;妇女们背上的鹿瓮,压得她们腰都弯了,却笑得眉眼弯弯。他心里像翻江倒海似的,又酸又热,眼泪差点涌上来。有个汉子扛着青铜扁担,上面捆着一头狼,路过他身边时,还笑着喊“亭长!您瞧这狼,肉嫩着呢,够咱们煮一大锅肉汤,再烙几张饼,美得很!”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人群里跑出来——她穿着红布小袄,袄角磨破了边,手里拎着个小青铜筐,筐里装着几只野鸟,鸟羽还带着光泽。她跑到苏文面前,仰起脸,小脸蛋红扑扑的,喘着气,声音像小铃铛“亭长叔叔!我们猎到猎物了!好多好多,能让大家吃个饱!”
苏文蹲下来,膝盖碰到地上的碎石,疼得他皱了皱眉,声音却有些颤“娃娃,你说说,都有啥啊?”
小女孩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认真地数着,指尖还沾着点兽血“有186头鹿,856匹狼,五只熊——熊可大了,好几个人才抬得动!还有三头老虎,六只鹰!还有好多长得像狼的,赵大叔说那是豺,让我加到狼里一起数啦!”她说着,从筐里拿出一只野鸟,鸟还带着温热的体温,她递到苏文面前“亭长叔叔,这是我捡的,给你吃,野鸟的肉可香了!”
苏文看着小女孩手里的野鸟,又看了看那些源源不断走进镇里的猎物——汉子们扛着猎物,脚步轻快;妇女们背着陶瓮,嘴里哼着歌;孩子们围着猎物跑跳,笑声清脆。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的黄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手抹了把脸,却越抹越多,哽咽着说“好好好……太好了……柳镇有救了……咱们有救了……”他顿了顿,抓住小女孩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急切地问,“娃娃,这些都是谁猎到的啊?我们得好好谢谢他,给他磕几个头都行!”
小女孩指着不远处的二冬,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是二冬哥哥!都是二冬哥哥打死的!他可厉害了,飞刀飞得可准了,一下子就把狼和老虎都打死了,那些野兽都不敢靠近他!”
苏文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二冬正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却透着股韧劲。二冬正帮一个老人把陶瓮从背上卸下来,他踮着脚,胳膊用力,额头上沁出了细汗,粗布衣的袖口挽起来,露出细细的胳膊,却稳稳地托住了陶瓮。苏文赶紧站起来,快步往二冬走去,脚步有些踉跄,周老栓也赶紧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这娃娃,真是个神仙下凡啊……”
走到二冬面前,苏文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穿着洗得白的粗布衣,裤脚沾着泥和血,裤腿还短了一截,露出脚踝上的划伤;手里还握着那根不起眼的木杖,杖身沾着泥土和草屑,却像握着一把神兵利器。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不管不顾地双手抱拳,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是柳镇亭长苏文,多谢二冬小先生救我们柳镇百姓!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以后您就是柳镇的恩人!”
二冬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他,手指碰到苏文的胳膊,能摸到他粗布袍下的骨头“亭长,您快起来!我就是个普通娃娃,没有功名,您这样给我跪下,我可是有罪的!”他使劲拽着苏文的胳膊,脸都憋红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快起来,大家还等着煮肉呢,肉汤煮久了才香!”
旁边的周老栓也赶紧帮着扶苏文,嘴里劝着“亭长,二冬小爷说得对,快起来,别折煞了孩子!孩子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可不能这样!”
苏文被扶起来,还是不停地抹眼泪,眼泪把脸上的灰尘冲得一道一道的。他握着二冬的手,手心里全是汗,还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茧子“二冬小先生,您真是柳镇的救命恩人啊!要是没有您,我们这些人,怕是撑不过这个月,就得饿死在这柳镇了。”
二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手从苏文手里抽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汗,指尖还带着苏文手心里的温度“亭长,您别叫我小先生,就叫我二冬吧。这些猎物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抬回来的,赵大叔他们也帮了不少忙。”他指着不远处的人群——汉子们正把熊尸往地上放,妇女们在清点陶瓮,孩子们围着猎物打闹,“您快让人把猎物分一分,再让大家把青铜锅都架起来,多煮点肉,放些盐,让大家吃个饱。”
苏文这才回过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对周老栓喊“老栓!快让人去清点猎物,把鹿和狍子按户分给各家各户,每户多给些瘦肉,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再添一块;狼和熊就留在镇口,架起青铜锅煮肉,煮得烂烂的!再把库房里的盐都拿出来,越多越好,别省着,今日就让大家吃个痛快!”
周老栓应着跑开了,嗓门比平时大了好几倍“小三子!去叫衙役们过来帮忙!把镇上所有的青铜锅都抬到镇口,再去柴房搬些干柴,要耐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