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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救柳镇瘟疫后的灾荒(第2页)

二冬走上前,敲了敲门环,“咚、咚、咚”的声音在安静的镇上显得格外响,像是在敲空屋子的墙。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小厮探出头来,长衫的领口沾着油垢,皱着眉头问“你是谁?找我们家管事的有事吗?”

“我叫二冬,是西镇来的,想找管事的说说修路的事。”二冬说。

小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赤着脚,脚掌流血,身上还沾着泥,撇了撇嘴“我们家管事的忙着呢,没空见你,你赶紧走吧,别在这添乱。”说着就要关门。

二冬赶紧用手挡住门,手心被门夹得疼“小哥,我真的有要紧事,修路能帮柳镇好起来,您就通融一下,让我见见他吧。”

正拉扯着,院子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声音里带着疲惫“小三子,外面吵什么?”

小厮赶紧应道“管事的,是个外乡的娃娃,说要找您说修路的事,我正让他走呢。”

“让他进来。”

小厮愣了一下,不情愿地把门打开,侧身让二冬进去,嘴里还嘟囔着“真是多事。”院子里铺着青石板,却落满了落叶,叶子都枯了,踩上去“咔嚓”响,墙角的菊花谢了,只剩下干枯的枝干,枝干上还挂着蜘蛛网。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男人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长衫的料子是好的,却皱巴巴的,他手里拿着一个茶碗,碗是瓷的,上面有一道裂纹,碗里的茶已经凉了,水面上漂着几片干茶叶。他的头里掺着不少白,一根一根竖着,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下的乌青深得像涂了墨。

“你就是西镇来的娃娃?”男人抬起头,看着二冬,声音里带着点沙哑,说话时还咳了一声。

二冬走上前,拱手作揖“见过管事的,我叫二冬,是西镇荻花庭管事让我来的。”

男人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吧。你说修路?”他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苦涩,“柳镇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人修路?能活着就不错了。”他叹了口气,把凉茶喝了一口,茶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没擦,“前阵子瘟疫,镇上死了一半人,剩下的人要么病着,咳得直不起腰,要么就想着赶紧离开这里,谁还愿意留在这修路?”

二冬坐在石凳上,石凳凉得刺骨,他看着男人憔悴的样子,轻声说“管事的,五特说了,只要您愿意组织人修路,后续的难处总能想办法。路通了,外面的大夫能进来,不用走那些坑洼路,药材也能运进来,不用怕陷在泥里;路通了,外面的人知道柳镇在好起来,才会有人愿意来,镇上的人也不用想着离开。”

男人愣了愣,手里的茶碗晃了晃,凉茶溅出几滴在衣襟上。他盯着二冬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虚浮,只有认真的光。他想起瘟疫最严重的时候,自己站在路口看着人一个个倒下,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家里怕被传染——现在这个十岁的娃娃,敢从西镇来柳镇,还敢提修路的事。

“后续的难处?”男人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最大的难处就是没人、没力气。你看镇上还有几个能干活的人?东边李大叔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西边张婶没了男人,带着两个娃,连饭都吃不饱;就算有人愿意干,工具呢?锄头、铁锹都被拿去当柴烧了,粮食呢?粮仓里只剩下半袋霉的谷子,大家都快饿死了,哪有力气修路?”

“西镇可以帮着出些工具。”二冬说,眼睛亮了亮,“荻花庭管事说了,只要柳镇愿意修路,西镇能让木匠师傅帮忙做些工具。至于人手,我可以去挨家挨户说,只要让大家知道,修路是为了自己好,肯定会有人愿意来的。”

男人沉默了半晌,忽然站起身,把茶碗重重放在石桌上,茶碗磕出清脆的响。他走到二冬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粗糙却有力“好!我信你一次。”他的眉头舒展开些,眼里终于有了点活气,“我这就让人去清点能用的家什,再去喊些还能动的人;你去挨家挨户说,要是有人愿意来,就到镇口的空地上集合——咱们柳镇,总不能一直烂下去!”

“谢谢管事的!”二冬高兴地站起来,差点碰倒石凳。

男人笑了,笑声里少了些苦涩“该谢谢的是你,娃娃。要是柳镇能好起来,我一定去西镇谢谢你和荻花庭管事。”

小厮在旁边听着,原先皱着的眉头也松了,主动上前一步“管事的,我跟二冬一起去喊人吧!”

二冬和小厮走出院子,晨光渐渐亮起来,雾散得更开了些。他们先去了老妇人的家,老妇人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弱阳,见二冬回来,赶紧站起来“娃娃,咋又回来了?”

“阿婆,管事的答应修路了!”二冬笑着说,“西镇会帮着出工具,您愿意来帮忙吗?路通了,您就能顺着路去县城找儿子和儿媳妇,总能找到的。”

老妇人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像蒙尘的灯被点亮,她抓住二冬的手,手抖得厉害却攥得紧“真……真能修路?”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却有力,“我去!我虽老了,总能帮着拾掇些碎石头,能修路、能找娃,干啥都愿意!”

晨光落在老妇人的脸上,也落在二冬的掌心,暖得像方才那只红薯的温度。二冬望着镇口的方向,那里渐渐有了人影——有人扶着病弱的家人慢慢走出来,有人背着锄头从巷子里钻出来,脚步声、说话声慢慢响起来,像沉寂的柳镇,终于又活了过来。

晨雾像揉碎的棉絮,裹着柳镇的石墙和老槐树,连空气里都飘着股陈粮霉的味道。二冬攥着拳头站在镇衙的石台阶下,掌心的湿泥被捏得黏,指甲缝里嵌着草屑,可他的声音却比阶前的青石板还硬实“管事的,修路得先让大家有力气,我现在就去弄肉——管够的肉。”

镇衙管事周老栓刚舒展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指节叩着石桌出“笃笃”声,像是在敲碎什么虚妄的念想“肉?二冬娃娃,你睁眼看清楚,这荒年荒月,镇上的鸡都快死绝了,前儿个王屠户家最后一头猪,连皮都被分着煮了汤,哪来的肉给三千人吃?”他说着往门槛外扫了眼,晨雾里晃过个扶着墙的妇人,怀里的娃瘪着嘴哭,哭声细得像根快断的棉线。

二冬往前凑了半步,肩膀还没高过石桌,却刻意把声音压得沉“您别管来源,只管按我说的做。”他的目光扫过周老栓鬓角的白霜,又落回院里晒着的半袋陈米上,“第一,派衙役去搜罗镇上所有的青铜锅,越多越好,架在镇口空地上烧水,水开了必须放盐——我娘说过,盐能补力气,还能防饿肚子呕酸水。第二,您这有没有青铜刀?或者青铜飞镖也行,石头太扎眼,要是弄出伤来,刀伤总比石头砸的好解释。”

周老栓愣了愣,伸手想去摸二冬沾着泥的脸,手指刚碰到孩子的颧骨,忽然想起方才这娃娃说“派多少人就有多少肉”时的眼神——那眼里没有半分虚浮,倒像是藏着片能养人的山。他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咽回去,转身冲院里喊“小三子!去把库房里的青铜刀都取出来,连那把断了个尖的也带上!再让衙役们挨家挨户收青铜锅,告诉家家户户,锅借去煮肉,煮好人人有份,少了半片肉,我周老栓赔他们十斤米!”

小厮小三子应着跑出去,布鞋底踩过院角的青苔,溅起几点泥星。二冬又补了句“再让愿意去的人都到镇口集合,人越多越好,带着空瓮——肉多,竹篮装不下,得用瓮装。”他说着往镇口的方向瞥了眼,老槐树上还挂着去年的灯笼骨架,在雾里晃了晃,像个瘦骨嶙峋的影子。

周老栓点点头,叫了两个嗓门亮的衙役,让他们扛着铜锣去镇里喊话。晨雾渐渐散了,阳光斜斜照在镇上的石板路上,把泥印子晒得白。敲锣声“哐哐”响,混着衙役的吆喝“愿意去取肉的,带空瓮到镇口集合喽!西镇来的二冬娃娃管够肉,煮好大家分着吃!”

二冬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等着,树干上的纹路被岁月刻得深,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能触到树皮的糙。起初只有零星几个人来,都是些半大的孩子,攥着豁了口的破瓮,眼神里又怯又盼——有个穿补丁衣裳的小男孩,瓮沿还沾着去年的米汤印,他凑到二冬身边,小声问“小哥哥,真的有肉吗?我娘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光喝野菜汤。”

二冬蹲下来,跟他平视,伸手拍了拍他的瓮“有,管够。”

男孩眼睛亮了亮,又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像是怕流出口水来。

后来渐渐有了大人的身影。有个扶着墙的病号,脸白得像纸,手里的瓮是裂了缝的,用麻绳捆了三道;有个背着娃的妇人,娃在背上睡着,小脸蛋瘦得能看见颧骨,她走到二冬身边,声音轻得像雾“娃娃,要是真有肉,能不能先给娃留一口?他爹上个月修路摔断了腿,家里早断粮了。”

二冬刚要说话,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方才在镇口要离开的汉子,背着布包,瓮就挂在布包带子上,磕得布包“咚咚”响。汉子走到二冬面前,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娃娃,俺方才是急糊涂了,俺娘还在镇上,要是真有肉,俺想给她带点。”

二冬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往人群里扫了眼——人越来越多,像从石缝里冒出来的草,慢慢把镇口的空地填满了。

等了足有一个时辰,日头都升到了头顶,镇口的空地上竟聚了黑压压一片人。周老栓拄着根木杖走过来,木杖头磨得亮,他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清点过了,能走的都来了——三千二百一十三人,你……”他顿了顿,终究没把“吹牛”两个字说出口,只伸手拍了拍二冬的肩膀,那肩膀瘦得硌手,“这些人都跟着你去,最好别让他们空手回来,柳镇真的快断粮了——昨天晚上,李阿婆家里,连树皮都刮完了。”

二冬扫了眼人群。有个头花白的老人,攥着瓮沿的手在抖,瓮是粗陶的,上面画着朵褪色的花;有个穿开裆裤的孩子,盯着他怀里的青铜刀咽口水,小手攥着大人的衣角;还有个年轻媳妇,怀里揣着块干硬的饼,时不时摸一摸,像是怕被人抢了——那大概是她最后的口粮。

二冬把青铜刀别在腰上,刀鞘蹭着粗布衣裳,出“沙沙”声。他举起手里的木杖,那木杖是他从西镇带来的,上面还留着狗咬的印子,指了指镇后的山“跟我走,上山打猎。”

人群里顿时起了骚动,像被风吹皱的水。有人低声议论,声音压得低,却还是飘进了二冬耳朵里“上山?那山里有啥?前阵子闹瘟疫,连最厉害的猎户都不敢去,说山里的动物都病了……”“就是啊,别说肉了,怕是连兔子都没有,万一再染了病,咋整?”“俺看这娃娃就是吹牛,西镇来的娃,能懂啥打猎?”

周老栓也惊了,手里的木杖“咚”地戳在地上“你不是去西镇取肉?山里哪来的那么多肉给三千人吃?”他说着往山里望了望,山坳里还飘着残雾,看着阴沉沉的,像张要吞人的嘴。

“山里有鹿群,前几天我来的时候见过。”二冬拎起身边那个小男孩手里的瓮,掂量了掂量,瓮很轻,几乎没分量。他把瓮还给男孩,提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大家听着,一会儿进山别吵,看见鹿别追,我来动手——带了刀的跟我走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捡掉下来的鹿,装瓮里就往回运,别耽误时间。”

说着他率先往山走,腰上的青铜刀晃了晃,刀鞘上的铜环出“叮”的轻响。几个年轻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扛着木杖的,叫柱子,是镇上最有力气的,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俺跟你去!反正家里也没粮了,饿死也是死,进山说不定还有条活路!”说着就扛起木杖跟了上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其他汉子犹豫了片刻,也抱着瓮跟了上来;后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挪了脚步——总比在家等着饿死强。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咔嚓”声连成一片,竟比方才的敲锣声还响,像支慢慢往前挪的队伍。

周老栓站在镇口望着,直到人群的影子钻进山林,变成一串小黑点,才转身对衙役说“把青铜锅都架起来,烧上水,多放盐——就算他弄不来那么多肉,能弄几只兔子,也够孩子们垫垫肚子了。”他说着往灶房的方向走,脚步比来时沉了些,木杖戳在地上,每一下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衙役们赶紧动手。有个叫阿福的衙役,力气小,搬不动大青石,就找了几块碎石头垒灶;另一个衙役扛着青铜锅,锅沿还沾着去年煮菜的黑印,他用袖子擦了擦,把锅架在灶上。干柴塞进灶膛,火苗“噼啪”往上窜,舔着锅底,把锅熏得黑。锅里的水渐渐冒了热气,细小的泡泡往上冒,周老栓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镇上仅剩的盐,他抓了一大把撒进去,盐粒融在水里,变成一圈圈白纹,慢慢散开。

而山里,二冬正蹲在一块巨石后,巨石上长着青苔,沾湿了他的裤脚。他盯着不远处的鹿群——足有上百只,毛色棕黄,像撒在草地上的豆子,正低头啃着枯草,耳朵时不时扇一下,警惕地听着动静。

柱子蹲在二冬身边,压低了声音“娃娃,这么多鹿,咋弄啊?俺们就带了这几把青铜刀,砍不死几只啊。”

二冬冲身后的汉子们比了个“嘘”的手势,手指放在嘴边,眼神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摸出腰上的青铜刀,刀身是冷的,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块碎掉的月光。他指尖在刀柄上按了按,灵智核的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那是他从西镇带来的秘密,也是能让柳镇人活下去的希望。

等鹿群慢慢走到下坡处,草长得密,正好能遮住他们的身影。二冬猛地跳出去,动作快得像阵风,灵智核瞬间启动定位,把身边的青铜刀注满能量,手腕一甩,刀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朝着领头的鹿飞过去。

“咻——”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很轻,却让旁边的柱子看呆了。他只见那青铜刀“噗”地扎进领头鹿的脖子,鹿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扑通”倒在地上,血顺着草缝渗出来,染红了一片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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