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内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顺军的刀已经劈到面前。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和倒塌声混成一片。
杜之秩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风吹动着他的外袍。
那些惨死的明军,是他换取权力的价码。
自己应该开心,不是吗?
可是这样真的对吗?
杜之秩莫名有些迷茫。
不,我一定是对的。
凭什么王承恩那种废物都能爬到我的头上?
这都是因为崇祯那个蠢货不识人才!
今日之后,我便要让他后悔。
他心中不断出着怒吼。
而正在激战中的唐通,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喊杀声,他猛然回头,眼睛顿时瞪大。
居庸关城头,已插满顺军的旗帜。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杜之秩?
他的心中划过一抹猜测,而身后的刘宗敏则哈哈大笑起来。
“想不到吧唐通,你被卖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爷爷我能给你个痛快。”
唐通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城头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
杜之秩不在那里。
他已经躲起来了,像所有背叛者一样,不敢面对被自己出卖的人。
刘宗敏已经收了刀。
“老子敬你是个汉子,最后给你个机会。降了吧。”
“再让我多废话一句,可就没这么好的事儿了。”
唐通没有动。
他的刀还在手里,他的兵还在身边厮杀。
他的身后还有三千条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性命。
可居庸关已经丢了。
京师门户,洞开。
再杀下去,又有什么价值呢?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白。
刘宗敏等了三息。
“别琢磨了。降,还是不降?”
唐通闭上眼。
他想起临行前杜之秩古怪的模样。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松开了刀柄,看向面前之人,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轻盈而又坚决。
刘宗敏叹了口气。
提刀上前,对准了对方的咽喉,就是狠狠一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