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办件事。”
王承恩连忙跪直。
“这次查抄的赃银,拨出一部分。去置办些新布料,给后宫每位嫔妃、宫女,都做一身新衣裳。御膳房也多买些鱼肉果蔬,这些日子大家跟着朕吃苦,该改善了。”
王承恩愣住了。
“陛下,内帑。。。。。。”
“不从内帑出。”
朱由检打断他:“从抄家的银子里出。王德化那边抄了那么多,还不够你买几匹布、几斤肉么?”
王承恩这才反应过来。
他眼睛酸,重重磕头。
“奴婢。。。。。。替后宫所有人,谢陛下隆恩!”
“去吧。”
王承恩抹了抹眼睛,退出去。
殿门关上。
烛火跳了一下。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
京城的清晨,蒙着一层雾。
往日这时,官吏本该赶往衙门点卯。
可如今,长街冷清。
内阁值房里,奏疏堆成了小山。
其中近半,是辞呈。
魏藻德坐在案后,看着那些文书,手指在案沿轻敲。
“范尚书那边怎么说?”
他问文书。
“回阁老,工部范尚书说。。。。。。递辞呈的已有十九人,若真都走了,工部诸事怕要停摆。”
“兵部呢?”
“方侍郎说,兵部更甚,二十八份。其中职方司、武库司几个关键位置,都有人请辞。”
魏藻德闭上眼。
他想起三天前,成国公朱纯臣被押赴西市。
“通敌叛国,立斩不赦”
这八个字,烫在每个官员心里。
更可怕的是,锦衣卫和东厂没有停下。
张缙彦之后,吏部吴昌时、兵部陈维新、五军都督府沈文奎。。。。。。一个接一个被拖出来,家产抄没。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身在这滩浑水之中,又有几人敢说不染泥泞?
哪怕犯的事情不大,各个递上了辞呈,准备回乡,保命要紧。
“阁老,”
文书低声问:“今日朝会您做好打算了吗?”
魏藻德睁开眼,露出一抹狠意。
“此事闹了这么久,也该停下了。”
“就按咱们说好的来办!”
“备轿,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