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却被轻轻推开。
王承恩端着一碗参汤,小心走进来。
“陛下,歇会儿吧,喝口热汤。”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
老太监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却有些躲闪。
“王伴伴。”
朱由检忽然开口。
“奴婢在。”
“东厂那边,王德化这几日忙什么?”
王承恩愣了愣,赶忙道:“回陛下,王公公这几日配合锦衣卫查案,抓人、审讯、抄家。。。。。。忙得很。”
“抓了多少人?抄出多少银子?可有什么重要口供?”
朱由检,随口问道。
可王承恩却被难住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他只知道最近一直很忙,忙着做些正事儿。
但是让他具体呈报,却实在干不了。
见朱由检盯着自己,他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算了,朕找别人问吧。”
朱由检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王承恩忠心耿耿,可充其量也就是个内侍。
让他去掌控司礼监也是实在无人可用,只怕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也好。
朱由检摇了摇头。
能干的人,往往野心也大。
有个忠心却平庸的王承恩在上面压着,东厂反而更稳妥。
他的目光落在王承恩的袖口。
那里打着一块补丁。
“你袖子上那块补丁,”
朱由检说:“什么时候打的?”
王承恩慌忙把袖子缩了缩。
“回陛下,有些日子了,奴婢觉得还能穿,就补了补。。。。。。”
朱由检没说话。
他想起来了。
崇祯皇帝为了省钱,消减了宫中用度。
王承恩这些身边人也跟着过苦日子。
可那些朝臣呢?
朱纯臣府里抄出来的银子,能堆成山。
单是张缙彦家里搜出的古玩,够开铺子。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伴伴。”
朱由检开口。
“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