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道:“变卖家产,捐银三千两。。。。。。真是,忠心可嘉啊。”
周鉴心中得意,面上却更加谦卑:“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站在一旁的老太监王承恩,嘴角不易察觉地撇了撇。
不屑。
。。。。。。
朱由检放下笔,从案下取出一本册子。
“周卿既然来了,朕正好有件事想问问你。”
“陛下请讲。”
“这本账册,”
朱由检翻开册子:“记录的是近三个月来,京城各大青楼、酒楼的消费。其中有一个客人,出手阔绰,动辄几百上千两。”
周鉴的笑容僵住了。
“辰花馆,三月十五日,花费八百两白银,买花魁出阁一夜。”
朱由检念道:“醉香楼,三月廿一,花费一千二百两。玉春坊,四月初三,花费一千五百两。。。。。。”
他每念一句,周鉴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个客人究竟是谁。。。。。。”
朱由检抬起头,眼中寒意升腾:“你可知道?”
“陛下。。。。。。”
周鉴腿一软,跪倒在地。
“你不是说,变卖家产才凑了三千两吗?”
朱由检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这三个月花出去的近万两银子,是哪来的?”
“陈真的不知道。”
周鉴冷汗直冒,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还有,”
朱由检又拿出一本册子:“锦衣卫指挥同知周鉴,月俸一百二十两。你告诉朕,这一百二十两的俸禄,是怎么变成三个月近万两花销的?”
周鉴浑身抖。
“吃空饷?”
朱由检问。
“买卖官职?”
朱由检又问。
“还是。。。。。。”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周鉴面前:“贪污受贿?”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周鉴拼命磕头:“臣知错了!臣愿将全部家产捐出,只求陛下饶臣一命!”
朱由检冷冷地看着他。
正要开口,却被一声通传打断。
门外传来王承恩的声音。“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朱由检眉头一皱。
周鉴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爆出希望的光芒。
是阿姐!
阿姐来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