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臣会意,挥挥手:“都下去吧。”
“是。”
丫鬟退下,顺手带上了门。
厅内只剩两人。
“嘉定伯深夜造访,究竟有何事?”
朱纯臣问。
周奎叹了口气:“今日锦衣卫那边闹得鸡飞狗跳,成国公可曾知晓?”
“略有耳闻。”
朱纯臣点头:“不过锦衣卫的事,与我等无关,不知嘉定伯为何如此关心?”
“无关?”
周奎苦笑:“成国公难道没现什么问题吗?”
“问题?”
朱纯臣故作疑惑:“这个还真没有,还请大人明示。”
他说着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但他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周奎也不再隐瞒。
干脆直接道:“陛下近日的行事,十分反常,与往日的温和截然不同。”
“哦?这话从何说起?”
朱纯臣还在装傻。
“国公大人就别再装了,陛下号召百官募捐,最后只募到那一点银子,连军费都没有凑齐。”
周奎压低声音:“若是在过去,陛下早就气得砸桌子了,可今日他不光不动声色,只用了这么短短半天,便从锦衣卫内部查抄出数万两白银。”
“给我递消息的人说,哪怕现在还有不少人在锦衣卫门外等着自。数字还在增加,明日可能就过十万了。”
朱纯臣心中偷笑。
他当然知道皇帝在筹钱,显然是被那笔军费烦得身心俱疲。
算算时间,自己那5o万两私银,明日就能到京。
只是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锦衣卫之事上,对自己反而是件好事。
大家都忙着抓内鬼,谁会来管一车江南拉运的货物。
到时候,皇帝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嘉定伯多虑了。”
知道自己退路已定,朱纯臣笑道:“陛下此举,既清除了锦衣卫内部的蛀虫,又充实了军费,分明是好事啊。”
“好事?”
周奎摇头:“成国公,你有没有想过,陛下若是尝到了甜头,接下来会怎么做?”
朱纯臣脸色微变。
周奎继续说:“抄家来钱太快了。今天抄锦衣卫,明天会不会抄五军都督府?后天。。。。。。会不会抄到你我头上?”
“这。。。。。。”
朱纯臣沉吟片刻:“嘉定伯是国丈,有皇后在,陛下总不至于。。。。。。”
“不至于?”
周奎苦笑:“成国公,你我在五军都督府任职,这五军都督府当中,有多少空饷,咱们心里门儿清。”
“以往皇帝并不关注这些,咱们彼此守密也就罢了,但陛下若是真想查,总能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