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额头冒汗。
自己这位皇帝女婿这两天动静可是不小。
连他也有一些拿捏不准尺度,只得咽了咽唾沫开口道:“臣当然愿为国分忧,只是臣为官多年,一向清贫,家中并无多少积蓄。”
“臣回去后,立刻盘点家库,至少也能凑出一千两银子。”
他说得大义凛然,朱由检却差点没绷住。
这帮大臣的演技可真是好,看他那情真意切的样子,若是外人,真以为他是什么纯臣。
堂堂国丈,岁禄千石,赡地七百顷。
这种人库里只有一千两银子?
不过他的目的却不在于此,只是开口称赞道:“国丈有心了,一千两虽少,却也是心意。”
周奎松了口气。
赌对了。
陛下果然顾及颜面,不会当众逼迫。
有了国丈带头,其他大臣纷纷跟上。
朱由检却冷眼旁观,细细打量着这一张张面孔。
有的肉疼,有的窃喜,有的面无表情。
他毕竟初来乍到,还是需要亲眼看一下究竟谁是忠臣,谁只是在装穷。
有此一遭,满朝文武,倒也凑出了十万两。
加上国库那些,勉强够了一半。
陈演脸色铁青。
堂堂大明,竟然只拿得出一半军费。
没钱没粮,仗该怎么打?
正要出言,朱由检却打断道:“陈卿,朕先将这二十万两拨给你,作为大军开拔之资,其他的,几日之内朕便交到你的手上。”
陈演心中一愣。
这皇帝怎么将此事说得这么简单?
那可是足足二十五万两!
他心中清楚,皇帝的内帑早就空了,说这种话,只怕也是在搪塞自己。
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大军开拔,耗费巨大。二十万两恐怕撑不了几日。。。。。。”
“陈卿家是觉得,朕会食言?”
朱由检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演心头一凛。
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剩下的半句话没敢说出口,终究还是低下头道:“臣不敢,谨遵陛下圣明。”
“那就这么定了。”
朱由检起身,“退朝。”
。。。。。。
成国公府,书房。
朱纯臣屏退左右,与兵部尚书张缙彦对坐。
“国公大人,那件事考虑得如何了?”
张缙彦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