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气氛凝重。
朱由检坐在高位之上,目光扫过群臣,开口道:“陈卿,大军出征需要多少军费?”
陈演立刻出列,躬身道:“启奏陛下,臣初步估算,至少需要五十万两。”
“准!”
朱由检点头应答。
作为军费来讲,五十万并不算多,甚至只是最基本的开销。
但他还未来得及说话,户部尚书倪元璐便哭丧着脸站了出来:“陛下,国库里亏空许久,只怕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五十万都没有?
朱由检心中一惊。
听他质问,倪元璐咬了咬牙,还是说道:“这些年连年亏空,用钱之事极多。”
“各地赈灾、边疆军用,国库早已不堪重负。”
“即便不算各方军费之中尚未结清的那部分,国库中也只剩十五万两了。”
声音响起,殿上一片死寂。
竟无一人敢出言。
朱由检冷笑一声。
哼,说得好听是赈济各方,只怕大多都进了这帮家伙的口袋。
百姓贫苦,军费不足,这群人却个个吃得油光水滑,实在可恶。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开口道:“国家危难之际,需众卿同心协力。募捐钱粮,以解军需之急。”
“无论官阶大小,皆尽力而为。”
他话音落下,在场却无人应答。
文武百官个个低着头,像是没听到一样。
朱由检也不着急,慢慢等着。
漫长的沉默后,终于,有人动了。
是左都御史李邦华。
“陛下,”
李邦华出列,一脸为难:“臣。。。。。。臣家中实在清贫,这些年为官清廉,两袖清风。。。。。。”
“臣也是!”
另一名官员立刻跟上:“家中老母卧病,每日汤药不断,实在是有心无力。”
“臣的俸禄本就微薄,还要养活一大家子,已经快吃不上饭了。”
“臣。。。。。。”
哭穷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个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再不接济,明日就要全家饿死。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听着。
等声音渐歇,他才开口:“国丈大人,此事您意下如何?”
他的目光落在了国丈周奎身上。
周奎时任左军都督府都督,太子太保。
更重要的是,他乃是当朝皇后之父,也便是朱由检的岳丈大人。
周奎身子一僵,缓缓出列。
朱由检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岳丈觉得,该捐多少?”